夜已深，水晶宫中的光芒却比白昼更盛。
穹顶星光透过透明水晶倾泻而下，在桌面上汇聚成一片银白光晕，光晕缓缓流动，将围坐四人的面容映得如梦似幻。
项明坐在主位，衣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松弛感。
姬牙坐在他右手边，黑色长发散落肩头，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个等着拆礼物的孩子。
安德莉坐在他左手边，淡金色长发整齐束在脑后，脊背挺得笔直。
欧阳卿坐在他对面，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长袍下摆垂落地面，像一摊融化的雪。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清谷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
桌上，摆着今日的收获。
最先入眼的，是姬牙面前的【血魂结晶】。
那结晶大如西瓜，通体深红，表面流转着暗沉的血光，像一团凝固的血液被封在了水晶里。
那血光不是静止的——它在脉动，像心跳。每次脉动，都有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从表面扩散开来，在空气中荡漾片刻，缓缓消散。
【SS·血魂结晶：承载血魂，蕴养血魂，超越血魂。】
【效果：可完美吸纳一项天赋或技能，承载蕴养百日，使之突破上限（不超过SS级）。此结晶可蕴养1项SS级效果，或5项S级效果及数量不限的A级效果，最多同时蕴养1项效果。】
项明看着那行描述，沉默片刻。
好东西。
他在心底快速盘算，但只花了一秒就排除了自己用的选项。
不是不需要——是没那个时间。一百天？
以中夏领的发展速度，一百天后他可能已经在琢磨怎么当主神了，谁还等得及一个SS级的破限。
那就只剩给别人用。
第一种，给领民，但问题是——他有更高效的路子。【历战耀灵天】、【初始塔·兵种塔】、经验值强化，哪一样不比这个快？一百天突破一个，放别的领地那是祖坟冒青烟，放中夏领就是浪费时间。
第二种，卖给识货的。那些底蕴深厚但培养人才手段拉胯的老牌势力，对这玩意儿的需求几乎是无限的。
一百天无损堆一个A级领主出来，放在蓝星上已经是能撑起一个家族的中坚力量了。
而且不止A级，它还能蕴养S级甚至SS级——只是时间更长、条件更苛刻。
但对那些家族和神祇来说，一百天和一千年有区别吗？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第三种——送，送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他眼神晶亮起来，迅速通过【信标之戒】联系上了一个玄女律兵——那个律兵专门负责与虚空游神联络。
“告诉虚空游神那边，我手里有一枚【SS·血魂结晶】，可以蕴养SS级效果。如果祂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
律兵应声后快速与一旁的【虚空侦查使】交谈。
项明收回意念，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场大戏，总得再拉些人下来一起唱。光靠他自己，唱不响。
虚空游神虽然之前和他达成了契约，但那只是防御性的合作。如果祂能主动下场，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一位中等神力在暗中为他做事——那些觊觎SSS级宝物的家伙们，做梦都想不到。
而且，也可以为姬牙的出现在外人眼中找到一个合理且非常容易联想到更高层次斗争的解释——有神祗不只是入场了，还融入了那个神秘领地！
至少，让那些凡人领主就别参与进来了……
人多，真的是能用穷举法把他找出来的！
项明收回思绪，看向姬牙。
姬牙正盯着那枚结晶，血光映在她脸上，将她黑色的长发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整个人像从血色月光中走出来的精灵。
美得不像话……
项明随口扯了个话题，“今天战斗舒服了？”
姬牙连连点头，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肩头跳跃。
“嗯嗯！今天最后一次冲锋，我直接冲进了一个神级大恶魔的巢穴，里面全是那种六只翅膀浑身冒火的家伙。我打了好久，把整个巢穴都拆了，然后才奖励了这个，我……”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结晶，结晶表面的血光微微荡漾，像在回应她。
项明没等她说完，看着她诱人的小嘴在淡红光芒中张合，忍不住一手揽住了姬牙的后颈，轻轻拉入了怀中。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项明松开她时，她的眼睛还闭着，脸颊滚烫，嘴唇微张，像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安德莉轻咳了一声。
姬牙猛地睁眼，看到安德莉正看着她。表情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
欧阳卿端着酒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整个人散发着“年轻真好啊”的感慨。
姬牙的脸更红了，一头扎进项明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
项明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转头看向安德莉。
“安德莉，”他说，“看看你的属性。”
项明伸手在空中一划，将属性面板投影出来。
金色文字在虚空中浮现，项明的目光落在那行“三维属性”上——然后，瞳孔收缩了一下。
2后面跟了一串零。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错。
攻击：20，134，287。
防御：19，987，654。
速度：20，023，456。
两千万。
每一项都超过了两千万。
但……心底数据闪过，细算之后，他却又发现了问题。
项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他伸手，霸道地搂过安德莉，将她拉进怀中，刚好和姬牙一左一右。
安德莉身体微微一僵后软了下来，靠在项明胸口，淡金色的长发散在他手臂上。
“增幅开始衰减了？”
安德莉点了点头。
“今天最后一次冲锋时，我感觉属性增长明显变慢了。之前每次征战回来，属性都能翻好几倍。但这一次只增长了不到百分之五十。”
她顿了顿，组织语言。
“我感觉，是我的天赋限制了属性上限。我的两个SS级天赋已经很强了，但它能承载的属性是有极限的。现在我已经快碰到那个极限了。”
声音很平静，但项明听出了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是渴望。
“如果再得到一个SS级天赋，”安德莉抬起头看着项明，眼睛亮得像两颗星辰，“属性还能再升。我能感觉到，我的属性还有成长空间。不是到了尽头，而是需要一把钥匙。”
项明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心底火热，当即决定——今晚就给安德莉再强化出一个天赋。
不过——
“安德莉，关于天赋，你有什么想法？”项明挠了挠头，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我有些想不出，什么能和你现在的情况搭配。”
他说的是实话。
安德莉现在有两个SS级天赋。一个是【美德骑士】，效果是大幅度提升属性，能临时加持千百倍属性。一个是【武德在心】，吸收临时属性提升基础属性。
两个天赋，一个负责临时提升，一个负责固化提升，左脚踩右脚互相成就，已经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闭环。
属性从不到一百飙升到两千万，就是这个闭环的成果。
项明觉得很完美了，他不想随便弄个不搭的天赋，浪费了安德莉的潜力。
安德莉眨了眨眼睛，满是欣喜。
她察觉到天赋限制之后，就已经想好了自己想要什么。
此刻她早已心有定数。
“领主大人，”她从项明怀中坐直身体，转过身面对着他，表情很认真。
“我想要和您的【SSS·赤神剑·斩神】效果差不多的天赋。”
项明愣住了。
“不是完全一样，”安德莉补充道，“而是类似。一种能够汇聚力量一击制敌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