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但忠诚值的提升并非线性。从零到八十，可以通过训练、恩赐和战斗胜利来累积。从八十到九十，需要领民对领主产生发自内心的认同——不是被迫服从，而是真正认可了领主的行为准则和决策逻辑。
从九十到九十五，需要情感基础——不是单纯的崇拜或畏惧，而是某种更私人更具体的羁绊。崇拜会让忠诚稳定在九十左右，但无法突破九十五。
从九十五到一百，需要领民在某一刻产生‘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觉悟。而且这种觉悟必须是真实的——万界意志会在忠诚突破时扫描领民的灵魂本质，任何一丝犹豫或伪装都会被判定失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项明问。
“因为在万界，所有领主——不管是凡人还是神祇——都对‘圣英灵’的创造过程有着近乎无止境的渴求。”
净化之主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万界通用的常识，“我在万界混了上万年，见过太多领主为了培养一个圣英灵而散尽家财，也见过太多只差临门一脚却功亏一篑的案例。圣英灵稀缺的原因，从来不是领主不想培养，而是条件太苛刻——双向羁绊、真实觉悟、灵魂共鸣，缺一不可。”
项明转头看向另一侧那颗悬浮的镇天珠。“晶锋战王。祂为什么没有圣英灵？”
晶锋战王的化身被封印在镇天珠中，五色龙气在祂周身缓缓流转。
祂沉默了很久，久到项明以为祂不打算回答了，然后祂开口了，语气却依旧带着某种属于战斗型神祇的锋锐。
“因为紫晶不允许。”祂的声音很冷，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精准打磨过的剑锋，“紫晶神系的所有属神，在加入神系时都必须将一部分真灵本源交给紫晶之主封印。
信仰度达到100点的领民，真灵会与神祗产生共鸣——这种共鸣会激活被封印的真灵本源，让紫晶无法再完全掌控。所以紫晶不允许任何属神培养信仰度超过九十五点的领民。接近也不行。”
项明微微皱眉。“那属神自身呢？”
“属神自身的忠诚度…你觉得一个神祗会成为圣英灵吗？而且紫晶祂需要的不是圣英灵，而是绝对服从的棋子。忠诚度太高，棋子就会有自我主张。有自我主张的棋子，不好用。”
项明沉默了很久，圣英灵之所以稀缺，不是因为神祗们不想培养，而是因为两个原因——难度太高，以及像紫晶之主这样的大神系主神主动压制。
净化之主作为独立神祇，没有主神压制，但祂走的是传统信仰路线，从来没有真正用心培养过领民的忠诚——祂把领民当工具，所以领民也把祂当依靠，仅此而已。
晶锋战王之类属神有能力也有意愿培养圣英灵，但紫晶之主的封印体系直接锁死了祂的上限。
不过紫晶之主为何没有培养多个圣英灵……
晶锋战王不知道。
或者说，晶锋战王如果真说了什么，项明还得对这个答案打个问号。
项明将这些信息在脑中整理了一遍，然后靠在雷柱旁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所以不是我运气好，是你们走错了路。”
他笑了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忠诚——不是工具，不是手段，不是用来提升战力的捷径。紫晶永远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她从来没把属神当成平等的存在。净化之主也做不到，因为祂把领民当成了消耗品。
只有领主之路——将自身与领民紧紧联系在一起，才能让忠诚突破九十五，达到一百。万界意志在这个时代推行的领主体系，才是最适合成就圣英灵的正确大道。”
万界意志牛逼，他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
回到水晶宫时，欧阳卿已经把今天份的SSS级破限宝箱准备好了。
宝箱悬浮在她掌心上方，金光流转，箱盖上繁复的法则纹路正在缓缓呼吸。她另一只手还搭在微隆的小腹上，整个人靠在沙发里，慵懒风情十足。
项明走到她面前，伸手刚要打开宝箱，安德莉忽然开口。“领主大人。”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冷静的口吻，“刚才那两个神祇都说了，忠诚从九十五到一百点极其艰难。最后一段路，需要领民产生‘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觉悟，而且必须是真实的。
这种觉悟不是靠资源堆出来的，也不是靠时间耗出来的。能开出对圣英灵有帮助的宝箱当然最好，但如果开不到——也正常。”
项明转头看她，安德莉端坐在沙发上，表情依旧是那种冷静自持的模样。但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那是她在担心什么时才会做的小动作。
她是怕他期待太高，失望太大。项明轻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了。”
他收回手，转回宝箱前，指尖点在箱盖上。
金光冲天而起。熟悉的流程——宝箱法则碎片结晶，心底默念圣英灵、忠诚提升、真灵共鸣，然后打开。
【你打开了SSS·破限宝箱，获得了SSS·遗响社稷图·特殊建筑】
项明盯着这行提示，眨了眨眼，又歪了歪头。
遗响社稷图……
这名字听起来和忠诚完全无关——不是糖果屋那种真灵相关的，不是夏凰乡那种忠诚保底的，不是万宝千重天那种兼容并包的。
遗响，社稷。
这到底是什么？
他回头看了看安德莉，安德莉也看着面板，眉头微微皱起，姬牙从沙发上探出脑袋，满脸好奇，欧阳卿眯着她那双细长的眼眸，若有所思。
项明转回头，深吸一口气，先看属性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