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几乎同时对外宣布,脱离洪兴,加入龙盾安保了!”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蒋天生脸上惯有的从容和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凝固般的震惊。
他搁在桌面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五个区!这几乎是在一瞬间,砍掉了洪兴的半壁江山,这些区都是他出货主力区。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向椅背,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陈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山雨欲来的寒意:“消息……确定了吗?”
陈耀用力地点了下头,表情无比凝重,确认道:“千真万确。消息已经传开了,他们地盘上现在都换上了龙盾的人。”
蒋天生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红木书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该死的靓坤!”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他不再看陈耀,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迅速在通讯录里找到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忙音响了三声,电话被接通了。
“喂?”听筒里传来靓坤那把独特的、沙哑的嗓音,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笑意:“蒋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有空打电话关照我啊?”
蒋天生听到他这副口吻,胸中怒火更炽,他强压着咆哮的冲动,但声音里的怒意已然如沸腾的岩浆:“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你会不清楚?靓坤!”
靓坤在电话那头似乎低笑了一声,装傻道:“蒋生,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少给我装糊涂!”蒋天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再也抑制不住怒气:“啊坤!你挖洪兴的墙角,是什么意思?北角、柴湾、观塘、深水埗、香港仔,这五个区的人,是不是你搞的鬼?!”
听筒里传来靓坤笑呵呵的声音:“你是说他们啊,我可没有挖洪兴的墙角,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洪兴和三联帮开战死了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这场仗到底要打多久,他们不想整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所以就加入我们龙盾安保了。
不过蒋生你放心,我们只做正经生意,道上的生意我们不碰,他们也不会拦着你做生意。
其实他们加入我们龙盾安保,对洪兴来说是好事,他们加入我们以后,其他社团就不会插旗了,洪兴也不用浪费心思在这上面,你也可以将心思放在应对三联帮上。
外面人都知道我们龙盾安保服务区域治安好,有我们在警察检查的次数也少很多,这不是更方便你们在这些区域出货,我们还相当于给洪兴打了个掩护。
放心该交的规费我们是一分不会少的,要是蒋生觉得我们这么做不对,你也可以选择跟我们开战,我保证你一分钱规费都收不到,你的人也别想在这几个区出货。”
蒋天生听到靓坤的话,那是一个气得七窍生烟。
但是他又不敢跟靓坤翻脸,规费那点收入倒是小事,这要是没办法出货的话,他怎么完成荷兰人的任务,到时候还怎么拿这么便宜的活,相当于把他的财路彻底断了。
蒋天生平复情绪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啊坤,你说的对。”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还多谢你帮我们洪兴打掩护,否则我既要面对道上社团,出货也不能获得保证。”
听筒里传来靓坤笑呵呵的声音:“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维护我们的治安,你们洪兴出你们的货,大家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