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蒋天生与几大社团达成协议。
这一次蒋天生不仅解决出货难题还稳住了内部。
...
荷兰。
阿姆斯特丹。
一间狭小、凌乱的出租屋内,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昏沉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屋内简陋家具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烟味、汗味和某种甜腻化学气味的浑浊气息。
陈浩南赤着上身,仰面躺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胸膛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起伏。
他刚刚“追完一条龙”,此刻那股强烈的晕眩和飘忽感正逐渐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洞的舒坦。
他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眼神涣散,仿佛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思绪都被刚才那口吸入肺腑的白色烟雾给抽走了,只剩下这具沉重的躯壳瘫软在这里。
几支用过的针筒和散落的锡纸凌乱地丢在床边肮脏的地板上。
陈浩南来荷兰的时间没多久,他为了麻痹自己成为道友南,实际上这东西不是他主动碰的。
是跟着陈浩南还有大天二来荷兰的一名小弟提供的,这名小弟趁着陈浩南不在提供一份四仔给他,毒品带来的快感很快就让陈浩南忘记那些不快乐的事情。
跟着陈浩南一起来荷兰的那名小弟正是大佬B安排的后手。
大佬B相信只要陈浩南染上这东西很快就会忘记细细粒,过个两三个月他就不会变回原来那个陈浩南。
“啪嗒。”
一声轻响,钥匙转动,出租屋那扇单薄的门被从外推开。
大天二侧身挤了进来,反手带上门,隔绝了门外走廊的光线和嘈杂。他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身上还隐约带着后厨油烟和洗洁精混合的气味。
阿姆斯特丹的消费高得吓人,大佬B给的那点安家费早就见底,更别提还要填陈浩南那个越来越深的“坑”。
他不得不去华人餐馆打黑工,洗不完的盘子,切不完的菜,才能勉强维持两人在这里不至于饿死,以及支付陈浩南那日益昂贵的“需求”。
他摸索着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咔哒。”
昏黄的白炽灯光瞬间充满了这个狭小凌乱的空间,驱散了角落的昏暗,也照亮了房间里更不堪的细节——地上散落的烟头、空酒瓶,以及那些更令人心沉的锡纸和针管。
灯光亮起的刹那,大天二的目光就下意识地投向了那张单人床。
陈浩南赤膊躺在那里,对开门和亮灯都毫无反应,像一滩彻底失去筋骨的烂泥,只有胸口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一个被毒瘾彻底掏空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