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二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刚摘下的围巾。他看着床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带着他们一帮兄弟闯荡铜锣湾的大哥,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无力感猛地冲上心头,瞬间压过了身体上的劳累。
那不仅仅是失望,更是一种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滑向深渊,自己却拼尽全力也抓不住的绝望。
他沉默地放下手里装着廉价素菜的塑料袋,喉咙发紧,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消散在浑浊的空气里。
大天二将手里装着廉价食物的塑料袋轻轻放在布满污渍的小桌子上,动作有些滞重。
他转身,走到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边,在床沿慢慢坐下。劣质弹簧床垫随着他的体重凹陷下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南哥。”大天二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沉重:“我有件事,必须要跟你说。”
陈浩南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没有焦点地掠过天花板,过了好几秒,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嗯……说……什么事。”
大天二语气沉重地说道:“我刚才接到B哥从港岛打电话过来,B哥告诉我山鸡被太子给沉海了。”
“山鸡,山鸡,山鸡,山鸡...”陈浩南呢喃半天仿佛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兄弟情义起了作用,陈浩南忽然间就清醒了过来。
陈浩南忽然从床上弹了起来,他用衣袖擦拭鼻涕,双手抓住大天二臂膀,有些激动地问道:“你说什么?山鸡被太子沉海,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天二深吸一口说道:“据说山鸡、大飞跟丁瑶想要谋夺三联帮,这个丁瑶就是三联帮帮主雷公的情人,三联帮帮主雷公因为这件事情震怒向洪兴开战。
这件事情本来跟洪兴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山鸡和大飞参与让雷公觉得这事跟洪兴有关,三联帮这才跟洪兴进行全面开战。
一个星期的时间洪兴损失了五个堂主,就连后面顶上来的几个堂主都被杀了,蒋先生对此很生气就让人把山鸡抓了,确认这件事情跟山鸡有关后,蒋先生就让太子把山鸡给沉海了。”
听完大天二的解释后,陈浩南重新躺回床上,双眼看向天花板:“之前就说过他一定要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做事情的时候不要因为小头影响大头,这件事情就是山鸡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大天二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这件事确实是山鸡活该。”
说真的,他在得知缘由以后也觉得山鸡是咎由自取。
但是几人怎么说也是有着十几年兄弟情,就这么走了让他们觉得有些惋惜。
看到陈浩南又回到神游太虚模式大天二无奈地摇摇头。
他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塑料袋前往厨房做饭,他洗了一个晚上的碗都还没有吃饭。
曾几何时他们在港岛的时候是多么风光,可陈浩南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有时候他在想是不是该离开了,这样的日子不是他想要过的。
只是他跟陈浩南十几年的兄弟情哪里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只是不放弃他们就这么憋屈的过完后半生吗?
陈浩南什么时候才能振作起来?
可以说大天二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