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矫稿没认真看有重复,一两百字是重复的,我后面补了一章免费章。】
晚上十点,夜色已浓。
西贡,坑口村。
一片杂乱拥挤的寮屋区里,路灯昏暗,只零星亮着几扇窗。
一辆线条流畅、漆面黑亮的劳斯莱斯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一间铁皮与木板拼凑的租屋门前,稳稳停住。
扎眼的奢华,与周围斑驳的墙面、缠绕的电线形成了突兀的对照。
车刚停稳,副驾驶座上的青年已利落跳下,小跑到后排,躬身拉开了沉重的车门。
龙卷风狄秋,从车内踏了出来。他身材高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油亮的核桃,面容在檐下阴影里看不太真切,只有一股沉郁的气场无声漫开。
屋檐下,两个穿着背心、脚踩人字拖的青年正就着昏黄的灯光,坐在塑料凳上喝啤酒、扒盒饭。
听到动静,其中一个抬起头,眯眼瞅了瞅,随即放下饭盒,抹了把嘴站起身,晃悠悠地走上前。
“狄秋,狄爷?”他试探着问,声音带着点长期熬夜的沙哑。
狄秋没应声,只略微侧头,目光如冷电般在那小弟脸上扫过。“沈先生呢?”
被那目光一刺,小弟下意识地避了避,指向身后那扇虚掩的破木门:“浪哥……浪哥在屋里等你。”
说完,他抢先两步,用力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内涌出一股夹杂着旧家具、香烟和隐约霉味的混浊空气。
狄秋脸上没什么表情,带着身后那名贴身手下,迈步跨过门槛。
屋里灯光比门外更暗,只悬着一颗蒙尘的灯泡,而就在那灯泡下方,昏黄的光圈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被粗糙的麻绳捆着手腕,径直吊在裸露的房梁上,脚尖堪堪离地,一动不动。
屋内,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旧木桌旁,沈浪正和王建国对着一个咕嘟冒泡的红色塑料盆,吃着串串香,麻辣气味混着屋里的陈腐味,有些呛人。
听见门响,沈浪从盆里抬起头,看到是狄秋,便不紧不慢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沾着红油的嘴角和手指,他将竹签丢回盆里,顺手拿起桌上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站了起来。
“狄爷,”沈浪走到狄秋面前,将文件袋递过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这是那小子的底。挺能打,为了‘请’他过来,我折了一个兄弟。”
狄秋没说话,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一叠东西,随手将空袋递给身旁的小弟。灯光下,几张纸和证件显露出来——身份证、户口本,还有一些手写的调查记录。
狄秋先用两根手指捻起那张身份证,目光落在证件照上。照片里的年轻人眼神有些木然,但轮廓清晰。他盯着看了几秒,随即捏着身份证,转身走到那被吊着的人跟前。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用力捏住那垂着头之人的下巴,将其脸庞抬了起来。一张因充血和痛苦而有些变形的年轻面孔被迫显露在昏黄灯光下。
狄秋的视线,像最精密的刻度尺,在冰冷的证件照和眼前这张温热却狼狈的脸之间,来回移动、比对。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桌上串串香盆里偶尔冒出一个小泡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