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范闲你怎么了?”范思哲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范闲没理他。
他转过身大步朝院子外面走去。
范思哲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全是不解。
他转过头看着范若若问了一句。
“姐,范闲这是怎么了?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找到了自己的亲爹,难道他不高兴吗?”
范若若看了他一眼。
“你不懂。”
说完,她也朝院子外面走去,跟上范闲。
范思哲摸了摸头,眉头皱起来,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脸上满是不解。
下一刻,他突然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
“不是,你们两个太过分了,把我当傻子了是吧!”
他说着,也立即追上去。
刚跑过走廊拐角,一个侍女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哎呀你拉我干什么?我得找他们去!”范思哲不耐烦地甩手。
侍女连忙说:“少爷,二夫人让您立即去找她。”
“我娘?她找我干什么?”
范思哲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侍女走了。
柳如玉是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不能跟范闲他们相比,所以她不想让范思哲知道太多范闲的事情。
因为范闲就代表着危险。
——
范建房间。
范建靠在床上,腿上盖着薄被,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
“父亲。”范闲走到床边,看着范建,“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陛下,他当真是……”
范建看着他,神情平静。
“外面的传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这话等于直接承认了。
范闲站在那里,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很多东西在翻涌,但抓不住。
他才到京都几天,可是这几天时间,却比他在儋州那十六年还要精彩。
范若若站在旁边,脸色也有些复杂。
但她脑子转得快。
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件接一件,每一件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走。
范闲的身份在宫里传开,在街上传开,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了。
能做到这一步的,并且会在这时候这么做的,整个庆国没几个人。
她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是凰郡主殿下。
范闲站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我能有什么想法。在来京都之前,我就是想多挣几个钱,想把奶奶接来京都。”
“我不稀罕什么皇子的身份,我只想按照我自己的想法生活。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
范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笑。
“那就记住你现在说的话。至于其他的,不用太在意,有人会替你解决。”
范闲看着范建那张苍白的脸,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谢谢父亲。”
“好了,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范建摆了摆手。
范闲上前一步,把范建扶着躺下。然后和范若若一起离开了房间。
——
几天后,靖王府非常热闹。
靖王世子李弘成亲自在门口迎接前来参加诗会的年轻才子才女。
二皇子李承泽早已经带着范无救和谢必安进去了,此刻正在靖王府后院花园一个凉亭中吃着葡萄看着书。
谢必安抱着剑站在一旁,范无救坐在李承泽对面在写着什么。
“殿下,你看看我作的这首诗,给点评价。”范无救将刚作的诗递给李承泽。
李承泽接过来看了一眼。
“晨起闻啼鸟,晴光入野桥。春风吹浅草,花落不须邀。”
他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花落不须邀……不错。”
范无救有些得意,身子往前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