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若若的马车刚从京都东门驶出,侯公公驾驶的马车载着范闲也紧随其后。
出了城之后,范闲拨开车窗帘,将头伸出外面看向前方,刚好看到前面范若若乘坐那辆马车的身影。
“侯公公,我们现在去的地方和若若是一样的吗?”范闲问道。
侯公公脸上带着习惯性的微笑,微微侧了侧头。
“范公子放心,您很快就会知道了。”
范闲想都没想就从袖兜里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随手丢到了侯公公怀里。
侯公公吓了一跳,连忙接住银票,手上还得稳住缰绳。
“我说范公子,您这是干嘛?老奴可不能收您的钱呀。”
“侯公公放心,这里又没别人,不会有人看见的,您就收着喝茶吧。”范闲语气随意。
侯公公小心看了看周围,路上确实没什么人,只有马车轮子碾过黄土路的声响。
他麻利地将银票塞进袖兜里。
“那老奴就谢谢范公子啦。”
范闲轻轻一笑。
“公公不必客气。对了,侯公公,不知道这次陛下找我做什么。”
侯公公收了钱,话也开始多了起来,脸上笑呵呵的。
“范公子放心,好事!陛下今天在太平别院举办家宴,太子殿下、大殿下、二殿下、三殿下都会到场,这下,您明白是什么好事了吧?”
“哦。”范闲应了一声,脸色却很平静。
太平别院。
他母亲当年生活的地方。
在这样的地方举办家宴,是在告诉他,陛下承认了他的皇子身份,并且让另外几个皇子接纳他吗?
他没有再问什么,缩回车厢里,靠在了车壁上。
在知道他和范若若去的地方不一样之后,他对这一次的目的地也失去了兴趣。
——
城内,鉴察院。
陈萍萍已经上了马车,黑骑护卫在两侧,正准备出城。
他知道今天陛下要举办家宴,但他没想到陛下竟然要在太平别院举办。
原本这并没有什么。
关键就在今天。
凰郡主武向晚在栖梧别苑邀请了叶灵儿、范若若、柔嘉郡主。
而今天,林珙就会带着他召集的那些刺客在栖梧别苑刺杀武向晚。
太平别院距离栖梧别苑仅仅不到二里地,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波及太平别院。
他必须出城,在暗中看着。
——
侯公公驾着马车在太平别院门前停下。
车停稳后,他跳下来。
“范公子,到地方了。”
范闲像是刚睡醒一样,睡眼惺忪地从车厢内出来,张开双手伸了个懒腰。
他抬起头看着别院门口的牌匾。
太平别院。
他看着这块牌匾,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里,就是他母亲叶轻眉当年居住的地方。
“范公子,我们进去吧,陛下和诸位殿下已经在等着了。”侯公公躬着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声音很轻。
范闲没说什么,跟着侯公公走进太平别院。
别院很大,坐落于流晶河凸出的一座小岛上,里面种着各种花树,石子小路弯弯曲曲的,穿过一道道月亮门。
侯公公一直带着范闲来到太平别院中间的一座湖边。
湖不大,连接着流晶河,水很清,湖中央有一个露台,有廊桥连着岸边。
此刻,太子、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在露台上站着,三三两两说着话。
见到范闲到了,几个人都迎上来。
“范闲,来了?”太子李承乾先开口,脸上带笑。
大皇子李承儒朝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二皇子李承泽揣着手,脸上带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