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别院的废墟上,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腥味。
太阳的光线透过云层照在这片废墟上,显得格外凄凉。
一队人马从官道上过来,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鉴察院一处的人到了。
朱格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深色官服,脸色严肃。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一处的探子和差役,有的抬着担架,有的拿着裹尸布,白布在风里飘着。
“都仔细点,别落下什么。”朱格站在废墟边缘轻喊。。
探子和差役们应了一声,散开来开始清理。
空气里的味道不太好闻,血腥气混着烧焦的木头味,还有泥土翻起来的那种腥味。
一个年轻的差役走到一具尸体旁边,蹲下来看了看,脸色白了一下,忍着恶心把人翻过来,确认已经死透了,才招呼同伴抬上担架。
另一个差役站在一堆碎木头旁边,看着地上那摊肉饼一样的东西,实在忍不住了,跑到旁边弯腰干呕了几声。
朱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沿着废墟边缘走了一圈,脚下的碎石嘎吱嘎吱响。
一个探子从废墟中间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朱大人,太平别院……就这么毁了?”
朱格看了他一眼,声音沉下来。
“不该问的别问。”
探子连忙低下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干活。
又一个探子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那里原本是个假山,现在只剩一堆碎石了。
他站在那里,眼睛盯着废墟看了一会,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朱……朱大人,您快过来看!”
他的声音带着震惊,手都在抖。
朱格眉头皱了一下,转身大步走过去。
旁边几个探子也围过来,跟着朱格爬上那个半截假山。
“怎么了?”朱格问。
那个探子伸手指着面前的废墟,声音发干。
“大人,您看,这……这像不像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朱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废墟横跨整个太平别院,原本的亭台楼阁全没了,花草树木也没了,地面凹下去一大块。
边缘的地方,五个深深的指印清晰可见。
手指的方向朝着流晶河,河水灌进去,把那个最深的手指印填满了,水面泛着昏黄的光。
周围安静了一瞬。
几个探子站在假山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
“还真是手掌印……”
一个年纪大些的探子喃喃说了一句,声音里的震惊怎么都藏不住。
“可是……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手掌印啊?”
“这……不会是大宗师出手了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难怪要他们一处来清理,难怪朱格大人亲自带队。
除了大宗师,谁能在太平别院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谁敢?
朱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沉得很。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差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不该说的别说。”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
“传令下去,不想死的,就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探子和差役们连忙低头。
“是,朱大人。”
——
栖梧别苑。
武向晚坐在河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串烤好的肉串,小口小口吃着。
她完全没有受影响,仿佛刚刚只是出去看了一场戏一般。
叶灵儿和柔嘉郡主相互看了看。
她们现在可吃不下。
今天是她们第一次见到大宗师出手,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大宗师的可怕。
她们本以为自己达到了九品境界,已经算是顶尖的高手了,现在她们才知道在大宗师眼里,九品和蝼蚁没什么两样。
这时候,逐风从密林里面走出来,周锦瑶立即向她微微欠身见礼:“逐风姐姐。”
叶灵儿和柔嘉郡主也看向逐风。
逐风点了点头。
她走到武向晚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武向晚听完,眉头皱了一下,说:“红色苦行僧…大红袍…庆庙?”
逐风点了点头,说:“是的,小姐,殿下说这个大红袍应该快要突破到大宗师了。”
“我知道了。”武向晚回应道。
“奴婢告退。”逐风拱手行礼,然后身影一闪再次消失。
武向晚放下手里的肉串,看着河面,脸上的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叶灵儿凑过来,低声问:“晚儿,怎么了?”
武向晚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她站起来,理了理裙子,“走吧,我们回城。”
叶灵儿和柔嘉郡主也起身。三个人沿着河边的小路往栖梧别苑走,周锦瑶跟在后面。
——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