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当晚6点43分接到了指挥中心通报,然后于52分赶到了位于派恩街和57号大道东南交汇处的案发现场。
下车之后你和你的教官听到连续数声枪响,进入受害人住所后,见到了重伤倒地的科瑞斯基兄弟。”
尼克此时手中正拿着汉考克当年的报告。
“是的。”汉考克追忆往昔。
“我当时听到后院有动静,直接追了出去,在两户邻居之外的后院中扑到了嫌疑人费伦,那小子当时嘴里还在一个劲的嚷嚷,说什么‘他们是野兽’,“是野兽”,“他们想要吃掉我”之类。
总之情绪非常激动,我费了好大劲才将这小子控制住。”
黑人警探的表情十分古怪,“这些话在当时的我听起来太过荒唐,什么满口尖牙,长着枯瘦的利爪,更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的呓语。
但现在看来......”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尼克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同事注意,同时也出于方便谈话考虑,他们此刻转移到了距离警局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
“但你要知道,即使费伦看到的是真的,他打死一人,打伤一人的行为也是事实。别说这种事本身不能暴露,就算可以,他就真的能避免死刑吗?
你抓到他的时候,他只是惊吓过度,全身上下可是毫发无伤。”
“但如果对方是坏的维森呢?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在自卫,科瑞斯基兄弟或许是真的想要吃掉他,只是没想到费伦身上有枪?”
汉考克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我这几天始终在反复回想当初那一幕,他看上去真被吓得不轻。
要知道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拥有一颗大心脏,能轻易接受成型几十年的世界突然在自己眼前崩塌。”
尼克点头表示理解,在这点上他也是相当佩服自己这位小伙伴的。
相比自己说啥就信啥,当时虽然被吓得不轻,但很快就接受现实的汉考克,老吴到现在还处于一种逃避状态。
尼克这段时间来不是没有试着,就他之前的遭遇和他好好聊聊,但这老小子每次都是顾左右而他。
只要谈及自己之前那场离奇的患病经历,老吴就是一副我相信民间偏方,你说草药学也好,中医也罢,你们说什么我都信的态度,明显不愿深究。
尼克知道这老小子不是一般的聪明,他虽然并不清楚自己之前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为什么会得病,却下意识选择了不去刨根究底,本能的远离了真相,也远离了“危险”。
“总之,为了让你将来能好受点,不会因此背负罪恶感,我们需要挖掘出点证据,一些能被普罗大众认可的证据,从而证明费伦当时是出于自卫。”
尼克认真盯视着搭档,“你知道这很难对吧?确定要这么去做?”
“就算最后查出来,费伦并非无辜,这至少能让我的良心稍安,毕竟当初是我的证词决定了他的死刑判决。
不过放心,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些白痴废死派。”
汉考克的话让尼克不由会心一笑,他身边的人不说全都与他志同道合,但大体上三观还是趋向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