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不管是推动死刑判决还是推翻死刑判决,在这个国家牵扯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了,这不是汉考克区区一个小警探所能决定的,而眼下能帮他的,似乎就只剩下了他的搭档。
然而,尼克也仅仅只是个小警探而已。
“你知道我们现在只剩下不到36个小时了吧?”
尼克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上午9点40分,而克雷格·费伦的死刑执行时间是明天晚上的9点。
波特兰所在的俄勒冈州虽然并未废除死刑,但上次执行已经是1997年的事了。
在2000年时,一位联邦地区法官裁定俄勒冈州的死刑程序违宪,之后州法虽然做出了修改,但整个系统再也没有真正启动过,直至如今。
这个事情很好理解,既然时隔12年,死刑程序突破了层层阻碍再次被启动,那其背后的推动力有多么强大自然可想而知。
而此时汉考克出于内心正义感,突然跳出来想要寻找能推翻这一判决的证据,多少显得有些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尽力而为吧。”
汉考克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并为因此拖兄弟下水显得十分愧疚。
“行了,就像我当初和你说的那样,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憋屈,做事情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
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你想去做,我帮你。”
尼克翻了翻手中的资料,接着问道,“上面说当初负责费伦案子的警探是罗伯特·安德森,你应该认识他吧?”
“当然。”汉考克点头,“听说他去了联邦部门,在给DEA干活。”
“在本地?”
听到尼克这么问,汉考克当即掏出手机,“我有他的手机号,这就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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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多前的汉考克还只是个巡警,甚至还处于实习期,虽然当场逮捕嫌犯费伦的人是他,但案子显然不可能由他负责。
但幸运的是,当初负责这个案子,如今已经从PPB离职,并且加入了DEA的罗伯特·安德森就在本地办事处。
两人赶在中午之前,在一栋联邦大楼的台阶上见到了这位已经一头白发的前警探。
听闻两人的来意,罗伯特·安德森表现得有些困惑。
“克雷格·费伦枪击了两名手无寸铁的平民,一切证据都显示这是一起无可争议的谋杀,即使是嫌疑人费伦自己也承认是他开的枪。”
“是的,我们也并非是在质疑这些证据。”汉考克连忙解释,然而脱口而出之后,后面的话却有些说不下去了。
“所以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罗伯特·安德森不解问道。
眼看汉考克吞吞吐吐,有些话想说却说不出口,尼克不得不接过话茬。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怀疑是否存在某种自卫的可能,因为当时的情况有些混乱,虽然现场没有找到科瑞斯基兄弟可能持有武器的证据。
但根据我搭档的回忆,当时费伦明显处于一种应激状态,并且坚称科瑞斯基兄弟想要吃掉他,这点在他早期的供述中有过着重体现。”
“是的,我当然记得,所以警方曾彻底搜查过兄弟二人的房子,但一无所获。”这位年纪明显已经快要退休的前警探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甚至在态度上表现出了相当的同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