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告诉过你了，尼克是专门处理某些特殊案件的，而我在之前，对某些事确实一无所知。”
汉考克从口袋里掏出那两页素描展示在费伦面前，而尼克则掏出手机，上面是他刚才从某本《格林日记》上拍摄的一页插图。
“这是一种叫做温迪戈的东西，我需要确定，你当时看到的是不是这种东西。”尼克低声问道。
费伦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视线不停在自己当初所绘的那份素描与尼克的手机屏幕上来回切换，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释怀，但旋即又黯淡了下来。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都到现在这种地步，你们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过完最后这段时间吗？”
说完费伦就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尼克赶在他呼叫狱警之前大声开口，“告诉我你当时闻到了什么，有没有一种蛋白质被烧焦的臭味，和你当初在战场上闻到过的那种味道类似？”
费伦身形一僵，愣在了原地，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汉考克也急声说道，“我们需要证据，任何能够证明你正当防卫，甚至哪怕只是防卫过当的证据，至少这可以阻止死刑，你明白吗？”
“没有！”费伦转过身，眼中已满是泪水。
见此一幕，尼克反倒暗暗松了口气，将声音放缓，“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仔细回忆当时的场景，是什么让你最终决定朝他们开枪的。”
费伦依言坐下，眼眶含泪，“我真的被吓坏了，我去那里只是帮他们修水池而已，明白吗？干了活儿就拿钱走人的那种。
然而等我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朝我大笑，一副喝多了的样子，我并没有在意，只想拿到自己的酬劳。”
他闭上眼，仿佛又回到当时的场景，“然后他们说，‘我们想留你吃晚餐’，接着就笑得更加开心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
我说了不，我说我女朋友还在等我回家，然后其中一个说道，‘不，你没明白我们的意思，你就是我们的晚餐’。
我当时并没有听懂，还以为是什么无聊的玩笑，自己碰上了什么疯子，然后......”
费伦没说下去，神情显得极为抗拒。
“然后呢？”汉考克追问道。
“然后我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当即想要离开，就这这个时候......”
见他一脸惊恐，尼克替他将下面的话说了出来，“你看到他们在你面前转化了，对吗？”
“是的。”费伦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擦掉泪水，连连点头，“那一幕至今还会出现我的梦中，细密仿佛针尖般的牙齿，扭曲的面部，发光的黄眼珠......那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所以我选择了反抗，一番打斗之后逃出了屋外，从工具箱里取到我的手枪，然后开始拼命扣动扳机，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说完他将两手一摊，“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在玩我，事实上你们下一秒就像其他人那样哈哈大笑我都不会觉得惊讶。
类似的事情这些年来我已经经历得够多了，但如果不是，我很感谢在这最后关头，还有人愿意听我讲述这些......”
“不，我们相信你。”尼克打断他后面的话，“虽然在这种时候，给你希望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但请相信，我们会为此做出十二分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