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夫子你所说的后世是指?”
“后世乃是当前的二千五百年后。”
“二千五百年后?”
嬴盘自言自语了一声。
他还是不能理解孔丘的意思。
“夫子,不知你与寡人提及二千五百年后的后世目的何在?”
“先前国君不是问我前来秦国的目的吗,事实上,我来秦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国君带去二千五百年后。”
经历了短暂的愣神,嬴盘笑了。
他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位“孔丘”的言语
“也就是说,孔丘你不远千里来到秦国,就是为了将寡人带去那个所谓的后世?
你与寡人之间并无关联,为何要这么做?”
“国君,因为我受人所托,而托付我之人,正是您的后人。”
原本认为识破孔子谎言的嬴盘听到这话,神情不由得一滞。
孔丘的回答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你说寡人的后人?”
“是,国君,那个后世不仅是两千五百年后这么简单,其还通向了其他时期,而其中一个时期,正是国君您后人的时期。
我与他在后世相识,受他所托,我这才不远千里从鲁国来到秦国。”
听闻孔子的解释,嬴盘再度陷入了沉默。
虽然这一切无比新奇,但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可……
如果确定不可能发生,那他应该直接将孔丘赶走。
问题是,他不仅没有赶走孔丘,甚至心中还升起了期待。
十几息的时间后,嬴盘重新将头抬起。
“既然孔丘你说你能够前往后世,那不妨亲自为寡人证明一番如何?”
“这自然没问题!”
见孔子回答得干净利落,嬴盘不由得一愣,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
“那不知该如何证明?”
“待会我会当着国君的面消失不见,然后一个时辰后便会再度出现在国君的面前。”
尽管嬴盘有些不敢相信,但他还是瞪大双眼,等待孔子当着他的面消失不见。
一炷香的时间后,孔子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见此一幕,原本跪坐的嬴盘迅速起身,来到了先前孔子消失的位置。
在孔子消失的位置走动一番后,嬴盘不放心地走出大殿,询问门口把守的士卒,有没有看到孔子离去。
在士卒们摇头回应后,嬴盘回到了殿中坐下,目光死死盯着孔子离开的位置。
一个时辰后,孔子的身影再度出现。
而在孔子的身影出现后,嬴盘情不自禁站起。
不过,似乎意识到有些失态,嬴盘又迅速坐下。
“国君,不知现在可否相信。”
嬴盘点了点头。
“寡人已相信夫子所言。”
对现在的嬴盘来说,眼前的孔丘是不是真的孔丘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刚刚说的,他能够将自己带去后世以及与自己的那位后辈见面。
“刚刚夫子提到将寡人带去后世,不知该如何做。”
“关于此事,有些麻烦,需要国君服下一物。”
孔子深知,尽管这位秦悼公历史有名,但是作为在历史上仅寥寥几笔的人物,是不能直接前往后世的。
除非服下药物。
“服下一物?不知为何?”
嬴盘的目光紧紧盯着孔子。
作为大秦国君,按理来说是绝对不能服用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的。
但是……一想到刚刚孔丘的神奇之处,嬴盘心中的那番犹豫很快烟消云散。
“那物名为感冒药,其正在殿外值守的士卒手中。”
……
尽管嬴盘同意服药,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先行让他人服下了药物。
在观察一天没有明显反应后,嬴盘这才服下了感冒药。
嬴盘服下感冒药后又过了一天,孔子与嬴盘才来到后世。
后世,农家乐外。
孔子与赢盘的身影陡然浮现。
即使是担任秦国国君已有十年的嬴盘,在察觉到眼前的场景骤变后,他的脸上也不免露出震惊之色。
不过,几息后,他就收敛了脸上的震惊,继而查看起四周的环境。
“国君,此番我们的目的地就是不远处的那间食肆。”
“既然如此,还请夫子带路。”
孔子与嬴盘还没走出太远,他们便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影。
看着那人身上所穿的衣服,孔子眼中闪过一抹讶然。
对方身上所穿着乃是一件黑色袍服。
在周朝,黑色与青、赤、黄、白并称为正色,象征高贵,主要用于贵族服饰。
当然,不仅是周朝。
秦朝也有穿着黑色袍服的传统。
相传秦国的第二任国君秦文公捕获一条黑龙,自那以后,黑色便在秦国兴起。
而眼前这位人物的穿着打扮,很明显与他身边的秦悼公嬴盘有几分相似。
难道说,对方是来自秦国的人物?
不,不对。
店家同他说过,后世人也有可能身着古人衣服。
所以,暂且无法根据衣服判断对方是不是古人。
此时的嬴盘,也与孔子一样注意到了身着黑衣的老者。
盯着老者身上的黑色袍服看了几息,嬴盘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之色。
“夫子,想来这位便是寡人两百年后的那位后代?”
“国君,此人我也不认识,其可能是后世人。”
见不是自己那位后代,嬴盘深深地看了眼老者。
“后世人吗……”
在来此的途中,孔子告知了嬴盘一些注意事项。
其中就有不要随便和后世人说话。
因此,得知对方是后世人的嬴盘顿时兴致缺缺。
就在孔子与赢盘两人继续朝农家乐走动的时候,老者也注意到了孔子与赢盘。
几乎在瞬间,老者的目光就集中在了孔子身后的赢盘身上。
他今日本来就因为战事失利而感到生气。
刚刚他还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处陌生的地点。
现在,他还看到了有人穿着与他极为相似的衣服。
老者只感觉自己要炸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这两人又是自己目前唯二见到的人。
老者按捺住想杀人的冲动,朝着已经从他面前走过的孔子与赢盘喊道。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