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他以前闻所未闻。
但……如今他已兵败,“过去的自己”也没必要骗他。
“除了你与魏国公徐达,不知还有谁来到了现在?”
“有很多人,太祖……”
“等等,你说谁?太祖?”
觉得自己可能听错的顺治朝洪承畴又向崇祯朝洪承畴确认了一遍。
“没错,除了太祖,还有曹国公李文忠、信国公汤和,以及你所知晓的徐辉祖、李景隆等人。
另外,太宗皇帝也来到了现在。”
听着过去自己的讲解,顺治朝的洪承畴麻了。
这阵容甚至都能开国了,他输的不冤。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崇祯九年所面临的困境已经被太祖太宗解决了。”
“困境已被解决?你指的是?”
“崇祯九年的李自成、张献忠被太祖一同带到了现在。
并且,不出意外的话,如今的他们正在和清军作战。
至于外患,崇祯九年,才建立不久的清朝,已经被太祖太宗灭国。
你所熟知的一系列清朝人物,全都身死。
后金被灭族。”
“这……”
顺治朝的洪承畴此刻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了。
沉默片刻后,洪承畴惨然一笑。
可惜啊可惜……
如果太祖太宗早来几年,他也不会投降清朝。
“太祖太宗来到现在,那我想来应该是难逃一死吧。”
面对将来自己的询问,崇祯朝洪承畴一阵沉默。
而他的沉默,则是从另一方面给予了顺治朝洪承畴答案。
“行吧,身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怪我选错了路。”
洪承畴轻叹一声后,便又接着说道。
“既然你是我,那我有一事想要拜托你。”
“有事直说便是,至于能不能做到,我也不能保证。”
过去的自己都这么说了,顺治朝的洪承畴也就不弯弯绕绕了。
“我虽然投降清朝,但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与父母、妻子无关。
我想请你保全他们。
毕竟你就是我,他们也是你的亲人。”
“这件事我无法保证,因为你投降清朝,如今的我仅能够自保。
不过,我会尝试保下他们的。”
虽然顺治朝的洪承畴并没有从崇祯朝的洪承畴那里得到肯定答复,但他还是笑着说道。
“那便多谢你了。”
……
永乐元年,朱棣将北平府改为顺天府。
而在清军入关后,在沿袭顺天府称呼的基础上,时任摄政王的多尔衮将清朝的京师从盛京迁到顺天府。
自此,清朝就正式定都顺天府。
顺治三年,顺天府。
一辆马车缓缓停靠在摄政王多尔衮的府邸门前。
不多时,一位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从马车上走下。
其正是如今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多尔衮。
与崇祯九年的多尔衮相比,如今的多尔衮更显成熟稳重,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个上位者的气息。
今日多尔衮的心情不错。
因为就在刚刚,他前往了后宫,去见了他名义上的嫂子,太后布木布泰。
按理来说,皇帝的后宫只能皇帝一个男子前往,但是多尔衮不同。
他是摄政王。
不过,虽然多尔衮很开心,但他心中还萦绕着一件事。
他想更进一步。
可这件事引起了他“嫂子”布木布泰的反对。
尽管多尔衮贵为摄政王,但他对“嫂子”布木布泰却一心一意。
因此,在布木布泰的反对下,他暂时放弃了更进一步。
迈入自己的府邸,府中的管家立马迎了上来。
“王爷,有前线战报。”
听闻有前线战报,多尔衮迅速收敛了心神。
“拿来。”
一边朝书房走着,多尔衮一边打开了手中的战报。
略微扫了几眼后,多尔衮前进的脚步瞬间停滞。
此时的多尔衮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战报,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可能呢?”
战报上所记载的内容,正是明军拿下杭州城,洪承畴战死的消息。
虽然多尔衮不愿相信此事,但在看到战报的发出人是他留守在江宁府的平南大将军勒克德浑时,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
而在选择相信后,多尔衮不由得想起不久前洪承畴发给他的消息。
在那则洪承畴发给他的消息中,洪承畴提到了他大清在进攻福建时遭遇惨败一事。
对于此次失败,他其实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他了解侄子博洛的性格,掉以轻心失利属实正常。
不过,当时令他稍微有些在意的,是洪承畴提到了明军所掌握的一些离奇之物。
由于洪承畴所讲述的那些事物太过离奇,他一度怀疑,这是博洛为躲避惩罚而想出来的借口。
因此,他没有对洪承畴提到的事情太过深究。
如今看来……似乎确有其事。
由于想到了洪承畴的告诫,多尔衮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战报上。
对洪承畴之死,多尔衮还是很惋惜的。
这倒不是说多尔衮对洪承畴有多么看重,而是因为洪承畴对多尔衮有着特殊意义。
洪承畴是明朝降清的官员中级别最高、名气最大的人物。
通过破格提拔洪承畴,他向天下汉人树立了一个降臣的典范。
此举极大地瓦解了明朝残余势力的抵抗意志。
另外,清军入关后急需稳固统治,而洪承畴对明朝的官僚体系和士绅阶层了如指掌。
他可以利用洪承畴来笼络人心,以减少统治阻力。
除此之外,洪承畴在明朝官场人脉广泛,他还可以让洪承畴招降其他明朝将领,减少清军的统一难度。
但是现在,随着洪承畴的身死,所有的一切都打了水漂。
就当多尔衮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时,先前的那位管家气喘吁吁地来到多尔衮的身后。
“王……王爷,西南战报。”
得知四川战报,洪承畴精神一振。
东南地区的战局失利,西南地区的战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多尔衮从管家的手中接过战报。
打开战报,看了几息,多尔衮失声道。
“不,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