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顺治朝的洪承畴自认为为守城做足了准备,但在守城时,还是发生了意外。
征南大将军博洛没有听从洪承畴的命令,他私自率领八旗兵与明军在野外作战。
最终的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博洛与八旗军被全歼,而由于缺少八旗军,作为清朝重镇的杭州仅半个时辰就被明军拿下。
听着周围传来的惨叫声,呻吟声,顺治朝的洪承畴呆愣地站在城头上。
尽管他从博洛口中知晓了明军所掌握的奇特之物,但他没想到明军所掌握的奇特之物这么夸张。
不说他之前没有见过之物,光说明朝的火铳与火炮,就远远地超出了他的认知。
清朝的红衣大炮仿造了明朝的红夷大炮,其威力、射程比红夷大炮更为优异。
按理来说,红衣大炮是现在最为先进的火炮。
可是,在面对明军不知名的火炮时,红衣大炮简直不值一提。
明军远远地站在红衣大炮的射程外,便可用炮火狠狠轰击杭州城的城墙。
清军对此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除了火炮,火铳也是如此。
面对八旗骑兵的冲锋,明军的火铳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每次响起,都带走成片的八旗兵。
而在如此利器的加持下,他如果还能胜利就见鬼了。
就在顺治朝洪承畴心如死灰之际,明军已经冲上了城头,与剩余的八旗兵进行厮杀。
而很快,明军就发现了衣着与普通士卒不一样的洪承畴。
呆愣在原地的洪承畴很快被拿下。
晚些时候,徐达与崇祯朝的洪承畴登上城头。
结果就看到了被绑得严严实实、瘫坐在地、双目无神的顺治朝洪承畴。
“洪承畴。”
徐达突然开口。
只不过,他说话的对象并非是那位顺治朝的洪承畴,而是他身旁的崇祯朝洪承畴。
崇祯朝洪承畴也知道这一点。
因为魏国公的声音不大,只有在魏国公身旁之人才能听清。
“末将在。”
“这位洪承畴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可以趁着最后的这段时间,与他聊聊。”
身为明朝重臣,不仅投降清朝,甚至还帮助清朝招抚大明将士。
仅凭这一点,顺治朝的洪承畴便没有活命的可能。
崇祯朝的洪承畴早已知道这一点。
因此,他神情平静地向徐达表达了感谢。
“谢国公。”
瞥了眼瘫坐在地的顺治朝洪承畴,徐达便走开了。
拿下杭州城仅是开始,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需要做足准备。
至于投降了清朝的洪承畴……
不值一提。
望着徐达离去的背影,崇祯朝的洪承畴几步之间来到了顺治朝洪承畴的跟前。
望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将来的自己,崇祯朝洪承畴有些唏嘘。
尽管他对将来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齿,但归根结底,两人还是同一人。
“怎么,洪承畴,看样子你对今日的结果很是意外啊。”
听到这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原本神情呆滞的顺治朝洪承畴眼中重新恢复清明。
他抬头看向崇祯朝洪承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成王败寇,无需多言。”
顺治朝洪承畴很清楚,今日的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心中还存在着一个念想。
“我今日只怕难逃一死,只是我心中还有一个问题,不知你可否为我解答?”
崇祯朝洪承畴大致能够猜到将来自己的想法。
不过,他并未选择直接说出,而是询问道。
“你说吧。”
“刚刚你离开时,所说的你是我是何含义?”
听到将来自己提出的问题,崇祯朝洪承畴的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我是一人。”
“这……”
见将来的自己一脸迷茫,崇祯朝洪承畴决定用更为通俗易懂的话语为他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我是来自崇祯九年的你。”
“你是来自崇祯九年的我?这……怎么可能呢?”
“我知道这一切属实难以想象,但是目前,这一切的确发生了。”
看着面前与自己极为相像、年岁比自己稍小的崇祯朝洪承畴,顺治朝洪承畴的眼中闪烁着疑惑、不解与震惊。
不过,顺治朝洪承畴的神情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也就是说,方才与我作战的,并非是南明的军队,而是崇祯朝的军队?”
顺治朝的洪承畴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南明军队的战斗力他清楚,不可能拥有今日这般战力。
今日的那些军队也就只有来自崇祯朝这一种可能……
等等!
貌似崇祯朝的明军也没有今日这般战力。
而且,明军手中的那些奇特之物,很明显不是崇祯九年的产物。
“事实上,今日的军队确实是南明的军队……”
还未等崇祯朝洪承畴说完,顺治朝的洪承畴就打断了他的言语。
“不可能,南明军队的实力我一清二楚,他们不可能有此等战力。
而且,南明怎么可能突然拥有今日在战场上出现的那些奇物!”
“今日攻城的军队确实是南明的军队,只不过,统帅军队之人并非常人。
至于那些奇物的出处,我不方便告知。”
“统帅军队之人并非常人?”
见对方不愿告知自己奇物的出处,顺治朝的洪承畴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统军之人上。
他的脑中为此涌现出了一系列的名字。
不过,最后他还是将目光落在了过去自己的身上。
南明的将领水平实属有限,与其说南明的将领统军,他更愿意相信崇祯九年的自己统军。
“统军之人莫不是你?”
“我何德何能,实话告诉你吧,统军之人乃是魏国公徐达。”
“啊?魏国公徐达?”
经过片刻的震惊,顺治朝洪承畴一脸怀疑地看向过去的自己。
他感觉这是对方在逗他玩。
“魏国公徐达早已离世两百年,怎么可能……”
顺治朝洪承畴话音未落,便突然止住了。
“看来你意识到了这一点。
既然我能够从崇祯九年来到如今,那魏国公徐达为何不能从洪武朝来到现在。”
“竟然如此……”
在崇祯朝洪承畴的解释下,顺治朝的洪承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