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饭菜都上了桌,秦安打上香皂洗手,接过小燕递过来的毛巾擦完,便带着小燕和有些较劲的站在另外一旁的白芍进屋。
这两个女人,跟秦安在一起的时间都差不多,只是白芍中途“退赛”了一段时间,导致小燕后来居上。
小燕平日里话不多,可她跟秦安的相处,却是最和谐的,“润物细无声”的牢牢占据着属于她的位置。
在低矮的餐桌旁坐下后,白芍几乎是争抢着把筷子递到了秦安的手中。
“做这么大一桌子菜,辛苦了,快吃吧。”白芍眯起眼睛说道。
“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秦安看向张勤勤:“张院长,动筷子吧,尝尝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张勤勤有些遗憾地看了眼秦安,这段时间下来,她对于“张院长”这个称呼,已经不太满意了。
可是,以秦安那纷繁复杂的感情状况,她又没法张口让秦安叫妈妈。
“行,都吃吧。”
张勤勤抿了抿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茄子,送入口中。
酥脆油香的外壳与软烂的茄子肉,令张勤勤忍不住点了点头,给身旁已经开始酷酷干饭的白菊夹了一筷子,“这个烧茄子做的比肉都好吃,尝一块儿。”
“嗯嗯……”白菊含糊不清的说道。
秦安这时扫了一眼张勤勤,刚才他已然听出张勤勤语气不太对,可又不像是碰到烦心事的状态,不由有些疑惑。
好在他没有读心术,否则多少要在心里开句玩笑:张院长也打瓦是吧?
端起碗,秦安正要夹菜,却发现碗里的米饭上,已经铺满了炒菜,而小燕还在默默给他碗里夹,几乎把桌上的菜全都夹了一遍。
“碗里都要放不下了,你快自己吃吧,下午还要上班呢不是?”秦安给小燕夹了葱爆羊肉,宠溺地笑着。
“没事。”小燕腼腆地笑了笑,将秦安夹给她的羊肉吃了,还没咀嚼,便点着头道:“你做的真好吃!”
“哼~”
秦安顺着哼唧声偏头看去,白芍的嘴唇高高撅起,避开秦安的目光再哼了一声。
“尝尝合不合口味?”秦安给白芍也夹了一块,“不合口味也没辙,葱是你剥的,四舍五入,这道菜也算是你做的。”
“哪儿有这么算的?”白芍瞥了秦安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吃饭。
张勤勤眼看秦安又给白菊夹了一块肉,心中莫名有些幸灾乐祸。
让你小子多吃多占,现在知道一碗水端平多难了吧?
秦安倒是乐在其中,自己吃一会儿,给白芍、白菊和小燕夹几筷子离得远的菜,白芍和小燕往往也会跟着再给他夹菜。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张勤勤很快就乐不起来了,好好一顿饭,怎么吃得黏黏糊糊的?
“秦安,你今天怎么忽然过来这边吃饭了?”张勤勤打断了秦安不断播撒的狗粮,好奇地望着他。
秦安咽下口中食物,淡定地喝了口水,随口道:“牧业公司的分红已经发完了,现在手里余钱不少,我打算明天带白菊一起去市里买板材,在博拉木拉建保护站,可能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法过来了。”
白菊从饭碗中抬起头,飞快地瞄了秦安一眼,眼珠微微颤动,貌似想起了什么,耳根莫名有些发红。
“这样啊,不过这个钱全靠你出,是不是有点——”
张勤勤之前就听白菊说过,秦安打算在博拉木拉建保护站的事儿,倒也不怀疑。
怀疑也没用,秦安总不能告诉她,今天之所以兴致勃勃过来做这么多菜,其实是他的主线任务终于完成了吧?
眼看张勤勤欲言又止,秦安笑道:“第一个保护站,肯定是要我拿钱的,虽然昨天阿哥说,县里已经把巡山队重新纳入了县财政预算,但县里还是没有余钱啊。”
张勤勤抿了抿嘴,颇为感慨:“别人赚了钱,都只顾着在省城买房,买进口汽车,也只有你,才会把钱花在这种对你没有回报的地方上,你能在待在县里,是县里的福气啊。”
以前张勤勤对秦安给医院捐钱捐物,给灾民捐款,只是觉得,秦安是个好孩子。
直到现在,秦安事实上成为她的家人,她才深切感受到,秦安对玛治县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真金白银的钱啊,秦安就这么不图回报的花出去了!
连个响都没有!
保护站建在无人区,县里的人又看不到,即便是刻意去宣传,县里的人也只会觉得关我屁事?
张勤勤在医院给牧民治病,给不起钱的牧民毕竟是少数,大部分起码能给几斤肉抵账。
可让她自己掏钱出来补贴医院,她是办不到的。
她不屑于欺骗自己,她是有觉悟的人,但她不是圣人。
而秦安现在做的这些事,却隐隐有着这样的趋势。
秦安压根不在乎这点钱,又不是没见过钱,几个亿他都捐过,建个保护站万把块钱,对他而言算啥呢?
他笑着调侃道:“那我待在张院长家,算张院长的福气吗?”
张勤勤笑了一声,认真地道:“当然算!”
话音未落,张勤勤抬手给秦安夹了些菜,眼角的周围聚在一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柔美的川道。
秦安一时愕然,片刻之后,笑着道:“那我以后多来家里,给张院长多带一点福气过来。”
张勤勤毫不客气地道:“我可记住你这话了。我现在年龄大了,也没什么多的想法,就希望你们好好的,能多看看你们。”
这时,埋头干饭的白菊也心有所感,抬头说道:“明年我辞职之后,专门在家陪你。”
张勤勤知道白菊为什么辞职,没好气的撇撇嘴:“得了吧,到时候,你指不定陪谁呢。”
“噗……”白芍没忍住,掩嘴笑了起来。
小燕也嘴角压不住,瞅了白菊一眼。
白芨不在,白菊就成了家里生态位的最底端,被大家调笑也没法反击,只能重重哼一声作罢。
下午白芍和小燕都去上班了,秦安带着白菊去草原上骑马玩。
“咴~”
夕阳下,马儿高高扬起前蹄,紧跟着身形猛地一转,朝着金色的太阳飞奔而去。
白菊坐在秦安怀中一起一伏,心跳不断加速。
她也是会骑马的,但从没见过这么狂野的马儿。
凶猛的加速、转弯,令白菊身体微微颤抖。
山顶,秦安轻吟一声,不用拽缰绳,马儿便会意,猛地在山崖前停了下来。
“呼……”白菊捂着胸脯,刚要喘气,下巴忽然被一只手捏住。
秦安捏着白菊的下巴强硬地往回一拉,低头贴住她滚烫的额头,嘴角微微勾起,“刺激吧?”
白菊大口喘着粗气,望着秦安漆黑的眸子,一口涎沫不等咽下,猛地抓住秦安的脖子,汹涌的吻了上去。
就是这样!
温柔的秦安她也喜欢,但她更喜欢霸道的他,更喜欢那个在无人区中手持AK的他,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他。
只有那个他,才是真正属于他的——白芍与小燕,永远也不会见识到的秦安!
白菊的嘴唇湿润而滚烫,激烈的回应,令秦安也心中一动,左手一把按在白菊的后背,几乎要将白菊揉进他的身体。
“咕噜~”
白菊咽下一口涎沫,眼神贪婪而热烈,双眼直直的盯着秦安的眼睛。
有人说,对视是不带情绪的精神接吻,此刻,他们的肉体和灵魂,都吻在了一起。
“嘶~”
白菊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舌尖舔了舔嘴唇,一抹血腥味涌入口腔。
秦安口腔中同样带着血腥味,他看了眼白菊被咬破的嘴唇,大拇指在白菊嘴唇上微微一抹,“疼吗?”
白菊眼中闪过一抹恶趣味的笑,下一秒,张嘴咬住了秦安的手指。
“哈哈。”大拇指腹传来温热的痒意,秦安随心而笑,左手牵起白菊捧着他脸颊的手,同样张嘴咬了下去。
两人幼稚的玩起谁先松口谁是狗的游戏,直到夕阳沉入广袤无垠的山丘冻土,白菊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记忆似乎出现了问题。
“嗡嗡嗡……”
牧业公司新买的吉普车,发出咆哮的引擎声,已经驶入了县城。
夜幕笼罩下的县城,几乎没什么人。
白菊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将秦安盖在她身上的夹克提起来。
“我的外套呢?”白菊看向开车的秦安问道。
“嗯?”秦安疑惑的看向白菊,“不是说不要了吗?”
白菊的脸色骤然变得血红。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她与秦安玩完吃手指的游戏后,秦安刚脱下她的外套,便被她直接胡乱扔到了一边,之后两个人开始了互相伤害,拉着对方的衣服就是一顿撕扯,直到真正的回归自然……
白菊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舒服,只是想侧过身方便看秦安,屁股和腰肢便传来阵阵过电般的舒爽。
这次的余韵,是如此的绵长,完全是可以回味着独自入眠的程度。
这让她看向秦安的目光,带着一抹纯粹肉体的崇拜,天知道,秦安是怎么能作出那么多高难度动作的。
光是秦安横躺在马背上,身体悬空的那个画面,便让白菊的身体再次滚烫起来。
线条分明的肌肉,充满欲望的眼神,有力灵活的动作,每一个,都让白菊的目光不断拉起粘稠的丝线。
肉体的阈值是恒定的,但精神上的阈值却可以不断拔高。
而这次,秦安显然带给了她一次,此生都难以忘怀的经历。
“要到家了,衣服床上吧,外面挺冷的。”
秦安早已注意到白菊那饴糖般的视线,但他并未开口打断白菊的情绪状态,直到临近家门口,这才笑道:“希望你明天不要感冒吧,当时没想太多,忘了现在已经是九月了。”
九月的玛治县,与内地的冬季已然相差不大。
刚才那场厮杀接近尾声的时候,白菊的脸颊虽然依旧滚烫,但光滑的手臂与大腿,却都立起了一个个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