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车,快速离场,布鲁斯一路小跑过来,嘴角的毛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用衣袖替它擦了擦脸,狗狗顺从地仰起头,舌头舔过他的手背,温热而潮湿。
“好孩子,跟我去下一站。”
一人一狗消失在夜色里,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30分钟后,车子抵达一处建在山腰上的半坡别墅,也是安赫尔的私宅。
价值100万美金的情报不是白买的,精细到建筑平面图和安保人员的具体分布,以及准确到分钟的交接班时间。
马杰克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就近找了个最佳狙击点,开始远程点名,800米的距离对于他来说,属于绝对的舒适区,几乎是弹无虚发。
看着热成像瞄准镜里不断倒下的白影,他的心情缓和了不少,等人头收割得差不多了,带上布鲁斯开车猛冲过去。
别墅的电动铁门在越野车的撞击下变形扭曲,军绿色车头扎进去半米,卡住了,马杰克挂上倒挡,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打滑冒烟,第二下撞击才彻底把门撞开。
院子里还有幸存者,两个警觉地藏在掩体后边,举枪朝车头射击,另一个正往房子里跑,子弹打在引擎盖上蹦出火星,改装的防弹玻璃裂成蛛网,马杰克低头伏在方向盘上,右脚把油门踩到底,车身剧烈颠簸,撞飞了门口的盆栽和那个来不及进门的倒霉蛋。
布鲁斯在副驾被甩得七荤八素,爪子死死抓着座椅,呜咽声被枪声盖过。
他直接下车,手里端着AR15,弹容量60发,火力全开,露头就秒。
一句话,人类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两名枪手很快被扫死,而他则利用【子弹时间】,成功躲开一发瞎蒙上的流弹。
地上躺着的尸体无一例外,全都是头部和躯干中弹,血水沿着地砖的缝隙流淌,在路灯下泛出暗红色的光。
前院的人工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涌出水柱,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血雾,两具尸体歪倒在通往客厅的石阶上,脑袋耷拉着,像断了线的木偶。
“汪汪...”布鲁斯叫着,提醒他里边还有活口。
马杰克信步走过去,从腰上摸出一颗闪光弹,拉开保险,默数两秒,抡圆了往里扔。
轰!白光炸裂的瞬间,屋子里传来惨烈的嚎叫声。
马杰克戴着护目镜冲进去,看见几个傻缺正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一梭子扫过去,那叫一个解压。
看来今天晚上,通往地狱的列车可能会有点拥挤。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翻倒,酒柜碎裂,昂贵的威士忌流淌在羊毛地毯上,散发出混合着麦芽和血腥的古怪气味,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巨型全家福,画面中的人笑容灿烂,一男一女,外加一对可爱的双胞胎,任谁看了都得说句羡慕。
“找活口。”他冲布鲁斯喊了声,沿着楼梯往上走。
“汪汪,汪汪...”
很快,摸到二楼主卧室,房门紧闭,没有亮灯,但人类的气味,可瞒不住狗鼻子。
“开门安赫尔,爸爸的好大儿,我知道你在里边。”
马杰克拿手背敲了敲门,威胁道:“我知道你在等救援,所以我只给你10秒钟,10秒钟你不出来,我就请你吃炸弹。”
“10、9、8、7...3、2...”
“别,别动手,我这就来。”屋子里传来男人的说话声,明显受过高等教育,会说英语,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又是拧动门把手的动静。
房间门打开后,穿着睡衣的安赫尔不断后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他跪地求饶的狼狈身姿,马杰克不屑地笑了笑:“看来罗德里格斯家族的基因不好,生出来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怂。”
他说着,大踏步走了进去,进门的前一秒钟,门背后亮起一道红色的人形轮廓,看身材是个女人。
砰!枪声响起,却没有命中马杰克的后脑,而是被他一个下潜闪避躲了过去,子弹不偏不斜,正打在安赫尔的手臂上。
女人正目瞪口呆时,被他接了一记扫堂腿放倒,布鲁斯猛扑过去,咬在她持枪的手腕上,剧烈的疼痛使得枪械脱手。
“挺会演戏啊,怪不得能成为两口子。”马杰克一脚把手枪踢飞,将AR15对准女人的腹部。
“不,不要!”
哒!哒!哒!哒!哒!透心凉,心飞扬。
“马杰克,我上早八!”
暴怒的安赫尔挣扎着起身,想要跟他同归于尽,被他飞起一脚踹在胸口上,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闷响。
“杀了我,有种杀了我。”他捂着被踢断的肋骨,疼得直哆嗦。
“杀了你?没那么容易。”马杰克走到跟前,又是一脚足球踢,险些把他给踢晕过去,然后半蹲下来揪住头发:“知道吗,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了上帝,他向我祈祷,你们的罪恶该得到审判了。”
“你...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帮你上头条。”
马杰克说着,一掌劈在他的侧脖颈上,对方两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10分钟后,正坐在屋顶上纳凉的罗伊,突然就看见对面山腰上亮起一大片火光。
他端着啤酒杯的手悬在半空,看着那片火光升腾成火云,然后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将整栋花园别墅夷为平地。
“疯子。”愣了半晌,他才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接通嗡嗡作响的手机,另一端传来马杰克戏谑的声音:“烟花好看吗?”
“那个方向...你炸死了安赫尔?那可是罗德里格斯的家族长子,整个墨西哥没人敢动他。”
“现在不就有人了吗?”马杰克的说话声里带着笑:“哦对了,他还没死透,我把他挂在跨河大桥上了,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参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