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阁臣提出了几条建议,很快便让出兵淮州的计划变得周全起来。
随后,李长道便让虎贲卫将罗元成、章承佑带了进来。
“朕决定发兵淮州,但恐不知内情的淮州军阻挡我军,尔等可愿随朝廷信使前往相州,与我大乾将领汇合,充当向导?”
罗元成、章承佑皆毫不犹豫地道:“我等愿意!”
李长道点头,又道:“在离京之前,还需你二人为朕劝降两个人。”
劝降两个人?
章承佑、罗元成皆感到意外。
一刻多钟后,两人在西京内城的一处由亲军严密看管的小院中,见到了两个熟人——去年随许士良北上的将领丁奋(厉害百人敌)以及参军江仲永。
丁奋见到两人颇为惊讶,“四公子、章先生?你们怎会在西京?难道也被俘虏了?”
江仲永道,“四公子与章兄应当是来西京议和的吧?”
章承佑摇头道,“我与四公子既非被俘,也不是来议和,而是来献土归顺的。”
“献土归顺?”
两人听了略微惊讶,随即便一阵恍然。
江仲永道,“归顺大乾朝廷,对淮州来讲确实是一条出路。”
章承佑叹道,“可惜,我们来到西京后,大都督却被南越人刺杀身亡···”
罗弘煊身亡的消息让丁奋、江仲永也如遭雷击。
待章承佑将全部事情讲完,丁、江二人才回过神来,然后不用章承佑劝说,便同意归顺大乾。
而另一边,陈二牛、石天佑已率领一百名精锐虎贲卫做好了出行准备。带上章承佑四人后,他们便一人双马,离开京城前往河南郡。
从西京到洛阳再到开封/祥符的前雍官道仍旧能用,大乾已恢复了沿途的驿站,足以让一行人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的赶到开封。
到了开封,他们便可乘快船,或继续骑马,前往郾城、息县、睢阳···
···
残阳如血。
从运河口到白塔河口的江面上,数千艘战船仍纠缠在一起,可厮杀却已到了尾声。
书写着“淮州水师”以及“袁”字的大旗或在残破战船甲板上燃烧,或随旗杆一起被丢入江水中,随浪涛沉浮。
一些淮州水师的将士还在船上抵抗,却也有些整船投降,成为了越军水师的俘虏。
还有一些淮州水师战船则逃往运河、白塔河或别的小河中,企图依靠复杂的水道,甩开追击的越军战船。
其中一艘快船上,形容狼狈的袁应泰被好几名亲兵拽住,苦口婆心地劝说。
“将军,我军已败,您就算带着咱们杀回去也没用啊!”
“是呀,不如留待有用之躯,和罗将军一起守卫江都!”
“将军,您如今是咱们淮州军的顶梁柱,若是您战死了,只怕淮州上下再无人敢抵挡南越大军!”
“唉!”袁应泰看着那些被越军水师困住的淮州水师战船,只能重重叹了了一声,扭过头来不再去看,“速去江都!”
“是!”
次日。
江都城外。
运河上尽是挂着“越”字与“萧”字大旗的战船,城郊亦尽是军营,营中同样竖着“越”字、“萧”字等大旗。
江都南门外,越军军阵前,萧运之披戴着一身栗红色精致盔甲,披着白袍,骑在一匹红棕色战马上,神色平静地看着江都城头。
而在护城河边,一名大嗓门的越军将官正在大声劝降。
“罗弘煊已死,淮州群龙无首,各郡皆乱。而今我大越十万兵马北上,不日便可拿下淮州七郡,尔等莫要负隅顽抗。”
“袁将军、罗将军,我们萧大帅说了,只要你们献城投降,我大越朝廷绝不吝啬封赏,便是封侯亦是可期!”
“如若不然,大军破城之日,便是屠城之时!”
这越军喊完一遍,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便准备再喊一遍。
却见城头一武将忽然张弓搭箭。
这越军将官心中一突,赶紧调马逃跑,却已经晚了。
那武将一连射出三箭,皆过百步,其中两箭都射中了这越军将官的后背,破甲而入,令其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