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陈二牛等人就找到了几个熟悉淮南郡河流水道的百姓,于是船队调头,进入洪泽湖与高邮附近几个湖泊相连的直河。
有当地百姓,走最近的河道,不过半日,船队就航行到了江都北边的邵伯湖。
陈二牛乘坐小船在前方作为哨探,返回后,道:“前方邵伯湖与运河交接处确实是邵伯镇,不过那里如今驻扎了不少南越战船,南来北往的商船都被拦住了。”
“大概有多少艘?”李宗琥问。
陈二牛道:“我们没能靠太近,大小战船估计至少上百艘,驻扎有南越兵马两三千人。”
李宗琥道,“既然只有两三千人,咱们不如杀过去,攻克邵伯镇——走水路去江都,可比走十几里陆路快得多。”
陈二牛虽然性格也有点莽和粗疏,但到底年龄、经验摆在那里,临行前李长道又专门交代过,让他注意看着李宗琥一些。
此时,他闻言便劝道:“二殿下,如今江都情况如何尚且不知——如果江都已经被南越攻破,咱们若攻克邵伯镇,只怕会陷入南越大军包围中。”
李宗琥闻言皱眉。
不过他到底不是十年前的少年了,而是二十好几的青年,也曾坐镇一方,更是几个孩子的父亲。
略微沉吟后,他便道:“也罢,咱们便稳妥一些,弃船走陆路吧。”
邵伯湖很多地方是芦苇荡,当即一行人便找了一处相对隐蔽些的地方,将几十艘船停泊了,上岸走陆路赶往江都。
结果往南走了几里地,就遇到了南越哨探。以虎贲卫的武力,自是将几个南越哨探都抓获了。
拷问一番后,这才得知,江都虽已被越军围攻四五日,但仍在坚守,并未被攻破。
让人将这几个南越哨探解决后,李宗琥道:“南越如今攻打江都只怕到了最关键时候,兴许咱们可以找到机会袭营。”
“若能烧掉其营中粮草,或是引发营啸,江都之围便解了!”
陈二牛劝道,“二殿下,方才那几个哨探都说了,如今围攻江都的南越兵马仍有近三万人,其中既有萧运之这个千人敌,还有一个叫吴允文的伪千人敌,以及数名厉害百人敌,另外还有数百萧氏家丁等精锐。”
“咱们若是贸然袭营,只怕不仅难解江都之围,反而可能陷进去。不如等谭振功所领精锐到来,再考虑袭营的事。”
李宗琥道,“只怕咱们等得,江都等不得。”
陈二牛还要再说。
李宗琥又道:“这样,咱们留一伙人在邵伯湖一带,等待谭振功的人马。其余人则随我一起到江都城外,见机行事——若江都城坚持不住时谭振功仍未赶到,咱们便只能冒险袭营了!”
听李宗琥这么说,陈二牛知道劝不住了,只好应道:“末将遵命!”
他心里则想着,大不了危急时刻,舍命保李宗琥杀出去,也算报答了李长道当年的救命之恩。
随后,李宗琥留下一伙普通精兵,便带着剩余两百五十名虎贲卫以及一千五百名常备军精锐,摸到了江都城北郊,距离城墙五六里的地方。
越军虽然三面攻城,却在四面都布置有兵马,李宗琥等人只能摸到这个距离。
让虎贲卫在江都四郊侦察了一番后,配合之前审讯南越哨探得到的情报,李宗琥、陈二牛便了解了围城越军的大概兵力部署。
“越军主力兵马在南郊,一万人左右,由萧运之亲自率领。东郊、北郊各有五千多越军,皆由厉害百人敌领军。西郊则有八千左右的越军,由吴允文领军。”
陈二牛说到这里,提议道:“二殿下,其实我等完全可以趁北郊越军攻城时,袭击其后阵,大败越军之后,再进入江都城。”
“有咱们的加入,江都城绝对能坚持到谭振功乃至万良升的到来。”
李宗琥听了摇头,“咱们和淮州军之前毕竟分属两方,纵然袭击越军,只怕江都城的守军也未必敢放我们进去。”
“况且,越军掘开淮河,不知使多少百姓受难,咱们必须狠狠教训他们一番。”
“袭击北郊的越军,纵然将之大败,最多也就斩杀两三千越军。咱们若要袭击,就袭击南郊萧运之所领越军主力!”
听此,陈二牛知道劝不了李宗琥,也只能期望谭振功尽快赶到了。
···
···
夜幕降临。
江都南郊,一骑快马奔至大营外。
“盱眙急报!”
这名喊着“盱眙急报”的骑手被验明身份后,很快就被带到了萧运之大帐内,将一封急报呈上。
萧运之看完,眉头大皱。
“吕卓战死,所部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