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急报是吕卓麾下一名都头派人送来的。
信中详细叙述了他们破盱眙后,去掘淮河堤坝时,遭遇上游来敌的事情。
但或许是为了推脱部分责任,又或者是眼力限制没了解清楚,其在信中说敌军有三千多人,皆为精锐,同时也提了为首敌将疑似千人敌。
‘千人敌?淮州如今哪里还有千人敌?又哪里冒出来三千多精锐?’
‘自淮河上游而来···难不成是乾军?’
想到此处,萧运之俊逸的面庞上笼罩了一层阴影。
他在桌案上打开一幅江北(淮州)舆图,思量着这支兵马在大败吕卓所部后可能采取的行动。
‘山阳已破,那边的淮河已决堤,这支乾军应该不难得知此消息。’
‘如此的话,他们便不可能去山阳了。’
念及此处,萧运之目光便落在了舆图上的江都城所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不出意外,这支乾军接下来应当会来救援江都了。’
想到这里,萧运之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吐出一口气,自语道:“乱淮州的目的已达成一大半——若来的只有三千多乾军精锐倒也没什么,只怕后面还有乾国大军。”
“看来,得尽快攻破江都了。”
随即,萧运之来到大帐门口,道:“萧十三、萧十四。”
两道人影从暗处走出,进了大帐,抱拳道:“请三公子吩咐。”
萧运之道,“今夜寅时初一刻,你二人带暗卫与五百家丁袭取江都!只要你们登上城墙,某便会指挥大军攻城!”
两人毫不犹豫地抱拳道:“属下领命!”
···
···
夜里,李宗琥、陈二牛与一千多乾军将士皆幕天席地。
好在天气晴朗,又是初夏,并不算难受。
李宗琥睡得正香时,便听有人喊他。
“殿下,殿下,江都城有变!”
江都城有变?
李宗琥闻言立即睁开眼,站起来便瞧见了陈二牛。
“什么情况?”他问。
陈二牛道:“盯着南郊的探子来报,南郊越军已经攻入了江都城!另外,北郊这边的越军也开始攻城了!”
李宗琥道,“这个时间点,看来越军多半是通过夜袭破的城——走,咱们速去南郊!”
一千多乾军本都是披甲休息,又都是精锐,随着李宗琥命令下达,很快就集结成三四个都,通过探好的道路,向江都南郊赶去。
当他们赶到南郊时,却发现城门楼上已经挂上了“越”字、“萧”字大旗,李宗琥不禁脸色难看。
听见城中依旧有厮杀声传出,且刚有一队越军进入城中,城门尚未来得及关上,李宗琥果断道:“随我冲!从南门杀进去!”
说完,当先向已被越军掌控的南城门冲去。
此时天尚未亮,再加上越军大半注意力都在城内,等发现有一支不明军队从城外靠近时,冲在最前面的李宗琥已到了护城河边。
“什么人?!”
“快放箭!”
“拉起吊桥!关城门!”
越军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是在发现李宗琥等乾军的下一息,便射出上百支箭矢。同时,有将官下达拉起吊桥、关闭城门的命令。
李宗琥左手挥舞铁盾挡住箭矢,脚下发力跳上吊桥,冲杀向城门。
其后两百多虎贲卫紧随!
此时,吊桥被缓缓拉起,城门也在关闭。
见状,虎贲卫中的几名神射手在同袍掩护下接连射箭,顿时城门洞内有越军中箭倒地,引起轻微的混乱。
李宗琥趁此机会杀了进去,先用精铁盾牌将此刺来的好几杆长枪尽数挡下,走步挥刀,便斩杀了一名正在关城门的越军。
后面的虎贲卫跟着杀进来,越军便再也关不上城门了。
李宗琥等人解决了城门洞内的越军,刚在瓮城内露头,便遭遇不知多少支箭矢。便是以李宗琥的身手,都中了三支箭。
好在他身上的鱼鳞甲乃精钢打造,格外坚韧,因此三支箭矢都被弹开。
其他虎贲卫的鱼鳞甲虽没这么精良,却也只是受了皮肉伤。
稍稍受挫,李宗琥、陈二牛便调集了刀牌手,结成盾阵进入瓮城。
城门楼上的越军守将见弓弩手奈何不得乾军,便带着亲兵哨和两都越军杀入瓮城,与李宗琥、陈二牛等人短兵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