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十三也是凶狠,断臂时仅闷哼了一声,右手剑便诡异地刺向李宗琥左腰。
李宗琥略微走步,险之又险地避开,随即一刀斩下了萧十三的头颅!
当他再看萧运之时,却发现对方已经在一些越军精锐的簇拥下逃到了七八十步外。
这个距离并不算远,可中间却有许多越军阻挡。当李宗琥又斩杀了一些越军后,萧运之已然逃到了他视线之外···
大乾神武二年四月初九,南越萧运之率三万多兵马围攻江都四日未能破城,遂在当夜遣萧氏家丁等精锐袭取南城墙。
江都城破。
然袁应泰、罗弘景率领守军退往城中,殊死抵抗。
危急时刻,李宗琥、谭振功先后率领一千多乾军精锐赶到,先后斩杀南越伪千人敌吴允文、萧十三,厉害百人敌车德安、柯显忠等,大败南越军!
是役,乾军(淮州军此时也算作乾军)斩杀南越一万五千多人,俘虏八千余人!
越军余部亦多被击溃!
萧运之率领残兵逃到了长江上。
···
···
江都城。
乾军以及劫后余生的淮州军都在打扫战场。
袁应泰、罗弘景则在郡衙接待李宗琥、谭振功等人——有罗元成、丁奋在,袁应泰等自不会误会乾军,但仍对乾军的到来感到惊讶。
尤其是对李宗琥的到来。
毕竟,按照前雍的习惯,李宗琥可是二皇子,极为尊贵。却率领少数精锐急行军数百里救援尚未真正归附的淮州江都,还为此受了伤,确实令人很意外。
李宗琥因为需要处理伤口,是几人中最后一个到州衙大堂的。
他一到,不论是袁应泰、罗弘景等淮州出身的,还是谭振功等人,皆抱拳行礼,“参见二皇子殿下!”
李宗琥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我如今在军中任指挥使,诸位称呼我将职便好。”
袁应泰等人淮州将领听了迟疑,谭振功、陈二牛却已经应了声是。
随即,谭振功又抱拳道:“此番是我来迟了些,没能保住山阳附近的河堤,还让李指挥身陷险境。回头,我会向陛下请罪。”
李宗琥道,“此事不归我管,谭将军也不必告诉我——谭将军之功过,相信我父皇自有判断。”
这时,罗弘景亲兵来到堂外,禀报道:“罗将军,章先生来了!”
罗弘景已知章承佑带人在盱眙那边巡护河堤,如今想必巡护河堤之事已由其他淮州军接手,他们这边都是武将,正好缺个谋士,罗弘景当即让人将其带了过来。
章承佑向李宗琥、谭振功等人见礼后,便开门见山地道:“山阳河堤虽然被掘,但掘堤的越军此时多半还在宝应、盐县、高邮、兴化一带。”
“原本以淮州的情况,我们拿这些越军没办法。但如今萧运之在江都大败,损兵折将,短时间内难以支援北边的越军。”
“或许,我等可以设法留下这些越军——只需留个两三日,待万将军所领大军赶到,必可将这支越军一举歼灭!”
李宗琥只觉得盱眙、江都两战打得不过瘾,江都也不算完全保下来,毕竟都被越军攻破了。
听了章承佑的话,他当即道:“我赞成此议——这支越军决堤水淹山阳等地,不知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乃至惨死,绝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开淮州!”
谭振功问,“这支越军有多少人马?南越方面是否可能再调兵渡江支援?”
听了谭振功这两问,几人当即讨论起来···
···
江心岛。
越军临时营地。
萧运之坐在帐篷内,赤着上身,任由一侍女为他左臂涂抹药膏。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让帐内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说吧,目前收拢了多少溃兵。”
下方,团练使黄得用小心地道:“回大帅,目前仅收拢了八千多人。”
“八千?”萧运之勃然大怒,“昨夜攻城前尚有三万四千多兵马,如今只有八千?难道另外两万六千多兵马都死在了江都城中吗?!”
黄得用赶紧道,“大帅息怒,兴许是昨夜逃散的将士还不知大帅在这江心岛聚兵,又或者知道了却一时来不了。”
萧运之道,“那便多派人手去收拢溃兵,尤其是江北!”
“是!末将这就增派人手!”
萧运之又道,“另外,派快马、快船给程叔泰、凌奉传令,告诉他们,尽快撤往泰兴!”
“遵命!”
待黄得用领命离开了大帐,萧运之想到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都惨败,对他而言最大的麻烦并非乾军接下来的行动,而是来自大越朝堂。
他作为萧氏在军中的顶梁柱,遭此大败,只怕陈氏、林氏乃至皇族驺氏都会出手,趁机削弱萧氏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