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东升在虎贲卫的带领下,来到紫宸殿外。
已然站在紫宸殿廊檐下的傅苍看着武东升,眼神略有诧异——据他所知,当年武东升与他同为元景恭效力时,因攻打利郡昭华县城坠城重伤,不仅昏迷,还是瘸了一条腿。
哪怕他后来苏醒,又为李长道收服,这条腿依旧没能治好,武力也降低到了伪千人敌层次。
可如今看来,武东升行走间竟与常人无异!
好奇之下,待武东升靠近,傅苍抱拳后忍不住问:“武指挥使的腿好了?”
武东升一笑道:“蒙陛下厚爱,请来医家圣手,又用一种新得到的灵药为武某续经接骨,调养一月,已然痊愈了。”
虽然事情已过去一个月,可武东升如今提起来话语中依旧透露着感激、兴奋。
当初李长道虽承诺得到相关灵药就为他治伤,可他心里预期却是十年乃至更久。
如今不过三四年,李长道便让人治好了他的瘸腿,他岂能不感激?
傅苍闻言惊讶道:“这世间竟有能续经接骨的灵药?”
武东升笑而不语。
他自是知晓那灵药是由一种叫做“金纹竹笋”的灵种制成,但这种事一般都是秘密,没有李长道的允许,他是不可能透露给其他人的。
傅苍还想再询问什么,太监魏成便出来了,“陛下忙完了,两位随我进去吧。”
傅苍、武东升当即进了紫宸殿,抱拳躬身,齐声道:“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李长道看了眼武东升,问:“武卿的腿可适应了?”
武东升道,“回陛下,臣的腿已经适应了,武功较瘸腿之前也更上一层楼!”
武东升自被调去随夏侯欢一起收取凉州,便立下了一些功劳。过去一两年随夏侯欢镇守凉州三郡,虽无大功,却也有苦劳。
因此,李长道早已先后赏赐下灵丹与金纹大枣,令其增长了四十余斤力气。
另外,他早前苏醒后,因瘸腿和被元景恭抛弃在牂牁郡隐居时苦苦磨练武艺,也不是白磨练的。
可以说,在瘸腿治好之前,武东升武力便在伪千人敌与千人敌之间波动——这得看敌人怎么跟他打。
如今他的腿好了,武力自然要比寻常千人敌强不少,已然接近厉害千人敌的层次。
李长道又看向傅苍,道:“宗钦,将灵丹给傅千户。”
李宗钦点头,将手中的小木盒递给傅苍。
傅苍下意识接了,回过神来连忙双手捧着,躬身道:“陛下,微臣久在边疆,寸功未立,不敢受此重赏!”
他在岐郡投降李长道至今两年多了,自然知晓“灵丹”神效。正是因此,突然得赐重赏,才觉得惶恐——他跟随李长进在绥宁戍边两年,有些苦劳,但李长道早已赐下金纹大枣。
李长道道:“此番,朕有一件重要任务要交予你们去办,这枚灵丹算是提前赏赐给你的。”
重要任务?
傅苍、武东升听了都期待起来,尤其是傅苍。
自他投入李长道麾下,可还没得到什么立大功的机会呢。
李长道先将赵存孝极有可能投降南越的事情说了,接着道:“秋收之前,朝廷不宜再发起一场大战,因此朕决定对赵燕实施‘斩首行动’。”
“此行动的主要环节,便是由你们两位以及谭振功、李宗琥率五百虎贲卫潜入襄阳,寻机杀入燕国皇宫,斩杀赵存孝!”
两人听了都一时震惊,没想到李长道想法竟如此大胆。
李长道还以为两人心有疑虑,便又道:“燕国如今千人敌仅赵存孝一人,且沉迷酒色一年有余。”
“襄阳自他以下,也只有羽林卫统领这一个伪千人敌,和燕国禁军中的两名厉害百人敌而已。”
“朕与阁臣们参考了多方面情报,可以断定,只要你们能攻入燕国皇宫,便有机会斩杀赵存孝!”
傅苍、武东升回过神来,当即抱拳道:“末将领命!”
随即,傅苍犹豫了下,道:“陛下,既然襄阳只有一个千人敌、一个伪千人敌,二皇子殿下便不用随我等前去冒险了吧?”
李长道道:“这等甘冒奇险的大事,朕若不愿派同样有千人敌武力的皇子前去,又岂能让尔等甘为驱使?”
傅苍道,“为陛下效死是我等臣子的本分!”
武东升也道,“陛下,确实没必要让二皇子殿下同往。”
李长道做手势让二人打住,道:“此事不必再说了——你二人准备一番,明日便带着五百虎贲卫去河南郡与谭振功汇合吧。”
两人见状只好应下,同时心中也对李长道更加敬佩。
能让儿子参与这种很危险的计划中,李长道确实够狠。
两人所不知道的是,李长道原本想亲自去的,阁臣们都坚决反对,他才退而求其次,让李宗琥前去——不过他并非强令李宗琥去,而是先去信询问。李宗琥得知后,明确表示想去,这才得以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