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四年。
二月二,龙抬头。
在内城一片离皇城不算远的特殊主宅区,一栋貌似普通的三进宅院中,李宗瑄早早起来,穿衣之后对镜束发——他从八岁开始便自己束发,如今已相当熟练。
束发后,他拿着木盆来到后院,厨房果然已有了烟火气。
他进去后,便瞧见一个中年妇人在烧火。
“殿下早安。”妇人起身行礼问候。
李宗瑄微笑道,“陈大娘早。”
说完,李宗瑄便拿起煤炉上的铁壶倒水。
陈大娘在一旁道,“殿下太惯着苏墨那小子了——这些活儿就该他来做。”
李宗瑄道,“是今日我起早了,不怪他。”
说完,李宗瑄便到后院水池旁洗漱了。
待他洗完,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才跑了过来,帮李宗瑄收拾木盆、毛巾、牙刷等物,嘴里道:“殿下呀,不是说好了卯时正(早上六点)起吗?我都不知道您提前起了,被苏伯骂了一顿。”
这少年便是李宗瑄的书童兼亲随苏墨了。
自李宗瑄十三岁出皇城别居,苏晚晴除了每年从尚财局拿一千两银子给他外,还按李长道制定的规矩,给他配备了三名仆从,也即是负责看大门和扫地的苏伯,负责做饭、洗衣的陈大娘,还有就是书童苏墨。
这三人都是专门从苏氏挑选的可信之人。
三个人要打理一座三进院子,还要照顾李宗瑄的生活起居等,自然有些地方难以照顾到,所以很多事还需要李宗瑄亲自做。
好在他从五六岁起,生活上的很多事便是自己做了,倒也没什么不习惯。
洗漱之后,李宗瑄在院子里练习了三遍李氏内家拳。
他的武学天赋很一般,也并非天生勇力、神力,不过出府别居那一年便服用了“灵丹”和金纹大枣,再加上经常泡药浴、用药膳,又熟习李氏内家拳,如今也有着百人敌武力。
练完拳,微微出汗,李宗瑄又去洗了把脸,这才吃早饭。
他的早餐颇为丰盛——两个鸡蛋,一杯热羊奶,两小碟素菜,一碗小米粥,一笼羊肉包子。
陈大娘做饭所需食材并非亲自购买,而是由皇宫尚膳局安排人统一采买,然后再有另一拨人送来的。说是特供,也不为过。
待李宗瑄吃完,苏墨也早在后厨吃完了,到房里帮李宗瑄拎出一个看着普通实则精巧的木制行李箱。
这时,苏墨又忍不住道:“殿下,离贡试还有半个月呢,咱们非得去住客栈吗?”
李宗瑄笑道,“当然——我若不住客栈,如何跟其他举子交流?总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住在此处吧?”
苏墨想了想,道:“咱们可以在客栈租一间房,白天呆在那边,吃饭和睡觉再回这边。”
李宗瑄道,“若是我交到朋友,别人请我吃饭该如何?”
苏墨一时哑口无言。
随即,苏墨又挠了挠后脑勺,道:“总觉得殿下隐瞒身份无用——学院里有好些殿下的同学或其他人的殿下的人,今年也要参加贡试呢。”
李宗瑄道,“你忘了,京城、广利天心学院的学生都是签了保密条例的,不得对外泄露皇室子孙的身份。”
说完,李宗瑄便背上书篓当先走了出去。
到前院出门时,一个头发略有花白的汉子打开了大门,嘱咐道:“殿下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