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瑄笑道,“苏伯放心,有虎贲卫暗中盯着,不会有事的。况且,我可是百人敌。”
出门后,李宗瑄、苏墨走出这片特殊的住宅区,周围行人才多起来。走了好一会儿,主仆二人才来到内城东南一座名为“及第馆”大客栈。
两人刚进入客栈大堂,一个伙计便迎上来道:“客官是来吃饭还是住店的?若是住店,还请去别处,咱们及第馆已经没客房了。”
李宗瑄道,“我预定了客房。”
说话间,李宗瑄来到柜台前,直接跟掌柜的交流,对上预定客房信息后,便由活计带着去往楼上——他订的只是普通上房。
及第馆最好的客房乃是后面几座小院,并非他不想订,而是去年就被人预订了。
普通上房有里外两间,李宗瑄看了一圈,还算满意——房屋干净整洁,外间也按他之前预订时的要求,添加了一张仆人床。
将行李放好后,李宗瑄便带着苏墨回到大堂,环顾一圈,目光便落在另一对主仆身上——此时大唐中喝茶、吃饭的有好几桌,看打扮全都是来赶考的举子,但只有那一桌主仆最年轻,为首者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李宗瑄来住客栈的主要目的就是交朋友,自然得寻年龄相近的。
一则,年龄相近更容易拉近关系;二则,年龄相近也意味着对方天赋颇高。
不同于前雍,大乾科举年年举办,便是贡试也举办了两届,今年则是第三届。
李宗瑄亲历了县试、郡试、州试——据他了解,县试、郡试还不算难,可到了州试,难度便陡然提升。
因此各州能通过州试中举者很少,再加上如今大乾科考内容中儒学仍占据了近五成,所以举子仍以那些拥有足够儒学功底的士子为主,也因此举子年龄大多偏大,二十岁以下的就更少了。
这种情况下,能在十几岁就来参加贡试,基本是读书天赋极高之人。
“在下西京李宣,阁下也是参加贡试的举子吗?”
身着青色儒衫的少年闻言起身作揖还礼,道:“在下潼郡敬文秀,确实是来参加贡试的。”
李宗瑄笑着道,“没想到同一客栈便能遇到年龄相近的举子,甚是难得,不知可否与敬兄交个朋友。”
“荣幸之至。”
随即,李宗瑄就跟敬文秀相对而坐,喝茶闲聊。
没聊多大会儿,敬文秀得知了李宗瑄才十五岁(虚岁),不禁大为惊讶。
“敬某年十七便过州试,得以入京参加贡试,在丰州已然令不少人惊奇,没想到李兄竟比敬某还小两岁,着实天赋惊人!”
李宗瑄谦虚道,“其实我天赋也就寻常,不过是家中长辈恰好认识几位名师,教得好而已。”
“对了,敬兄可知今年丰州有多少举子入京参加贡试?”
敬文秀道,“这我不知——我只知去年丰州通过州试的举子有三百多人。”
“其中不少人年纪较大,州试名次又低,估计不会来参加贡试,直接去下面郡县做官去了···”
李宗瑄入住及第馆后,每日除了拿出一部分时间温习书籍,其他时间几乎都用来交朋友了。
哪怕他交朋友的眼光比较高,几日间也结交了三四人。他却不知,他每结交一个朋友,几乎过两日那人的资料便会出现在李长道的案头。
这天下午,李长道又看过了一个李宗瑄的新朋友资料,便见余洛步入殿内,递上一个密封的竹筒,道:“陛下,这是南越广东路青龙卫传回的最新情报。”
广东路?
那多半又和西夷有关了。
李长道心里如此想,待魏成将竹筒转交过来,他便取出其中密信,迅速翻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