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生擒了曹正雄以及其剩余的几名手下后,一番审问,得知确实是蒋冠豪谋划了伏杀之事,不禁冷笑:“居然敢谋害县令,这蒋冠豪当真是胆大包天!”
周茂盛问:“公子,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回县城。”
周茂盛疑虑道,“我们这么回去,会不会打草惊蛇?而且,除了宋涛外,如今也不知县衙其他官吏是否也与蒋氏有勾结。”
“若是公子逼得蒋氏狗急跳墙,只怕县城内会变得很危险。”
李延年道,“谁说咱们直接回县城的?先去县郊的卫戍军营,调了卫戍军再回城。”
南方各城卫戍军校尉目前基本都是由北方来的乾军将官担任,又或是在之前伐越战事中投诚并交了投名状的南越军官担任。
兴国县卫戍军校尉恰好就是北方人,原本是常备军的一名哨正,在之前李延年担任赣南观军使时曾见过,是值得信任的。
当然,李延年此番调动卫戍军并非以观军使及李乾皇室之人的身份,而是以县令身份。
大乾的州郡县政务主官虽不掌军权,却可以请卫戍军协助办事——只要不是调动全营的大动作,政务主官可以先说服卫戍军主官协助办事,然后两人在各打一份报告上去。
另外,卫戍军协助政务主官办事也是有一定原则的。
比如说,威胁到县城安全的事才会帮忙;再比如,五十人以上的贼匪,才会出动卫戍军清剿。
等等之类。
一般来讲,只要卫戍军的部分调动符合枢密院定下的原则,且有正当理由,上面便不会追究责任。
当然,如果一个县令频繁请调卫戍军办事,说明其辖下不安稳,对政绩而言是个减分项。所以,一般县令很少请调卫戍军协办某事。
以兴国县如今的情况而言,蒋氏如果被逼得狗急跳墙造反,是有可能威胁县城安全的。
另外,曹正雄这个曹氏余孽也算是卫戍军去年办事的首尾,谋害县令更是大案。
所以李延年有充分的理由请调卫戍军办事。
···
···
蒋家大宅。
蒋冠豪正在书房中焦躁不安地踱步。
别看他当初请曹正雄出手伏杀李延年时很果断,可实际上,他很清楚自己走上了一条搞不好就万劫不复的道路。
若是事情成了,县令李年身死,上面派人来只会认为曹正雄为报家仇伏杀了县令,联系到他身上的可能不大。
就算那李年留下了什么暗查他家采石场的手书等证据,也无法证明他一定就与这场伏杀有关系。
李年死了,曹正雄逃了,没有证据,上面来调查的人就算怀疑,也奈何不了他。
道理虽然通顺,可他心里就是不安。
总有种会出大事的感觉。
忽然,一名心腹家仆来到书房外,急声道:“老爷,不好了,卫戍军忽然封锁了城门!”
什么?
蒋冠豪心中一惊,忙走出书房,问:“我不是让你们盯着城门,一看到县令回城就来禀报吗?”
这家仆满脸冤枉地道:“老爷,两座城门我们都盯着呢,李县令没回来。”
“没回来?”蒋冠豪皱起眉头,随即想到什么,道:“没回来也许是好事——或许是卫戍军知道李县令在外出了事,为以防万一,才封锁了城门。”
蒋冠豪这话才说完,便见管家匆匆忙忙跑来了。
“老爷,外面来了好几百卫戍军,将我们家包围了!”
听此,蒋冠豪一呆。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管家问。
蒋冠豪喃喃道:“完了,肯定完了···”
蒋冠豪心里很清楚,兴国县除了校尉本人,只有县令能请调卫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