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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神武十年的下半年,朝廷几乎都在搞内政,并没有发动大的战事。
至多是在西南平叛不服王化的土司,又或是在东北、草原方面征讨一下东虏、北戎犯边的部落。
除此外,大乾的威海卫、镇海卫、定海卫、伏波卫、逐浪卫五支海洋水师也组建完成,相继满编,只有战船尚不足够。
大乾水师此前在长江下游的崇明、靖江、江心岛一战中,虽俘获了不少南越水师及阿拉贡琼海舰队的战船,却依旧难以满足五卫海洋水师所需战船。
更别说,俘获的战船中有相当部分并不符合大乾海洋水师的要求。
所以,李长道便大笔一挥,除威海卫所在的青州东莱郡官办造船厂外,又在金陵、杭城(临安)、晋江、穗城(广州)各建立一座以生产大海船为主的官办造船厂。
其中又以东莱郡、金陵、临安的三座造船厂最大,晋江、穗城的两座造船厂要略小些。
只要这几个造船厂正常运作、生产,三五年内便可补齐五支海洋水师所需的战船。
内政方面,除了在各州郡县建立官府外,便是依照大乾的制度兴办学校,以及兴修水利、道路、桥梁。
因为大乾朝廷选派往南方各州郡的几乎都是能臣干吏,因此短短半年时间,南方各州郡便安稳下来,百姓对大乾朝廷、官府的态度也肉眼可见的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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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逃亡到东藩岛暂时落脚的驺氏、林氏以及陈崇远所带领的一小部分陈氏人员,则在东藩岛“寄人篱下”,辛苦地开荒种地。
东藩岛北部。
一处被早来汉人取名为淡水的海滨之地。
被驺恒选定为流亡越国的临时都城,并改名为“临安”——其实早年由北方迁徙到南方的政权,将国都所在改名“临安”,就有“临时安顿”之意,只是没想到后来人安逸于南方的生活,没有了北伐归乡之意。
如今驺恒将淡水改名临安,也有类似的意思。
在一座还算宽大的高脚原木茅草屋内,驺恒正在与驺衍、陈崇远、林佑成以及另外几位大臣议事。
“西夷实在过分,说是愿意帮我们在这东藩岛上垦荒,可却将我们所需的铁、铜、锡等物资卖得那么贵。还说什么,我们若不买,就自己在岛上开采冶炼!”
林佑成脸色难看,嘴上也起了泡,却是岛上生活不好,他这些日子又怒又急,上火了。
驺衍同样脸色难看,“西夷打得一手好算盘——我们垦荒,将来离开了田地是他们的;同样的,我们若能找到铁矿开采,必然也不是两三年能开采完的,将来同样是他们的。”
“我看,这些西夷恨不得将我们当他们掳掠来的奴工驱使!”
陈崇远则叹道:“谁让我们寄人篱下呢。”
驺恒问:“有没有可能,我们派船去跟大陆的走私人购买所需物资?”
陈崇远摇头,“大陆那边禁海了,大船根本无法出海,小船虽能偷渡出来,但送的那点物资对我们来讲是杯水车薪。”
“而且那些物资是大陆那边的走私商人冒险送出来的,可是一点都不比西夷卖的便宜。”
驺恒起身踱步,站定后道:“难道我们真要这么憋屈的在东藩岛待两三年?”
陈崇远安慰道,“陛下,我们若能在东藩岛待两三年就离开,已经算顺利的了。”
“不如这样,臣再去找西夷谈一谈——我们可以在岛上开矿,但他们须得以合理价格先将铁等物资卖给我们。”
“工具不足,我们垦荒、开矿可是要慢很多,与彼此都不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相信西夷会让步的。”
驺恒听了眼睛一亮,当即对陈崇远一揖,“那此事就拜托右相了。”
放以前,驺恒作为大越皇帝,是绝不可能向臣子作揖的。可如今大越成了流亡朝廷,他作为皇帝,也不得不改变对臣子们的态度。
毕竟,而今的他们说是君臣,更像是抱团取暖的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