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这一问,让荀攸瞬间就联想到了许多……
卸磨杀驴?
不,不对。
荀攸冷静过后,便明白了主公这是在心中有了答案,但这个答案却未必符合自己与叔父的期望。
因此,主公这既是在请教,同时也是在给自己与叔父一个说服主公的机会。
又或者说,主公是在尝试说服自己与叔父……
‘可,主公并未言明自己的答案是什么?且主公似乎料定了叔父知道这个答案?’
荀攸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离开了骠骑将军府,脚步比平时多了几分杂乱。
也就在荀攸离开后,袁术遣人送来的书信摆在了羊耽的案头之上。
羊耽取过书信打开细细扫了一眼,发现其中言辞不似袁术该有的热烈反应,对于正事言辞含糊推脱,还直言希望羊耽派人护送袁燿前往南阳。
是否放人?
这个念头在羊耽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便有了答案。
昔日,袁术曾借羊耽死士二十以护周全,这份情谊一直都被羊耽记在心中,更遑论二人往日交情之深实难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袁术这是在担心,还是在试探,羊耽都不在意,仅仅有几分失落。
‘难不成,公路兄当真因玉玺而性情大变?’
随即,羊耽派人前去告知袁燿等人收拾行囊之余,又下令调动两百精骑直接护送袁燿离开。
而后,羊耽提笔打算给袁术回信,一时却是有些词穷了。
羊耽能猜到几分袁术得了传国玉玺后的心态,但如何劝说不至于产生反效果,甚至是误会,这无疑是大难题。
更何况,有些话当面说或者凭借着极高的魅力值,羊耽还能尝试说服对方。
见之于书信,效果无疑会大打折扣。
就在羊耽为此事而有些犹豫,斟酌着该如何将袁术给争取回来之时,骤然有亲卫脚步极快地冲上高台。
这等动静,引得在旁护卫的典韦的手掌都握住了短戟戒备了起来。
“晋阳急报。”
当那亲卫有些气喘吁吁地举着一卷竹简,羊耽心中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接过竹简,拆开封泥看了起来。
“晋阳急报”这几个字,属实是让羊耽生出几分忧心。
可当羊耽看清竹简当中的内容,一时却是忍不住面露喜色,道。
“好,好好好,母子平安就好。”
典韦先是一怔,方才意识到了什么,躬身而拜道。
“恭贺主公。”
“哈哈哈哈……”
羊耽确实心中欣喜,原本掩埋在心间未曾显露过半点的阴霾也是消散一空。
羊耽自然是清楚昭姬的待产期是什么时候,并且已经在晋阳做好了相当充足的准备,甚至特意将樊阿都留在了晋阳以备不时之需。
所幸,所幸晋阳传回的消息是一切顺利……
旋即,羊耽扬了扬手中竹简,有几分兴奋地说道。
“双胞胎,一子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