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其余在场的亲卫也是纷纷躬身而拜,高呼。
“恭贺主公。”
“看赏看赏,今日通通有赏……”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散了羊耽原本的些许忧愁,一边下令全府上下尽皆有赏,一边干脆提笔给袁术回信之时仅仅是分享这一喜事。
羊耽给袁术写完信后,这才想起自己疏忽了什么,说道。
“快马派人返回晋阳,让昭姬好生休养,待到身体恢复过后,我再派人将昭姬接来洛阳。”
当晚,心情大好的羊耽不忘特意设宴,广邀麾下文武以及在洛阳的友人,然后在宴席当众宣布这一大好消息。
麾下一众文武听闻,一个个也是欣喜万分,祝贺之声不绝于耳。
一时沉浸在欢喜中的羊耽,更多是出于个人情感,甚至生出了几分即刻前去晋阳的冲动。
可对于依托着羊耽而形成的一整个势力而言,羊耽有后,也就代表着整个势力后继有人,有了长远维持的基本条件。
且即便羊耽遭遇什么意外,整个势力也不至于顷刻间分崩离析。
不过初为人父的羊耽罕有的没有去思考这些事情,而是沉浸在这种带着莫名悸动的欣喜当中,甚至不自觉地想象起那两个隔着肚皮轻踢自己的孩儿会是什么模样。
这也使得羊耽当夜对于祝贺来者不拒,彻夜畅饮,既灌倒了一片文武,自己也是久违地大醉了一场。
在场文武当中,除了受命负责洛阳城防的高顺始终滴酒不沾之外,也唯有荀攸眉眼间有几分欣喜之余,仍是有些心不在焉。
羊耽留下的那一个问题,荀攸越是思考,越是沉默……
以荀攸之才,即便不是长于治政与大略,但是沿着羊耽所说的问题深入思考,却也不难意识到顽疾之根本是在哪里。
可也正因如此,荀攸心乱如麻的同时,整个人也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所幸,荀攸平日里装糖装习惯了,倒也没几个人察觉到荀攸的异常。
而在宴席结束过后,荀攸返回主公所赐的府邸当中,仍是没有丝毫睡意,枯坐一夜思索着答案,思索着与那个答案关联的种种问题,也在思索着羊耽的用意。
以至于,当荀彧抵达洛阳之时,看见了前来相迎的荀攸满眼血丝的模样,不禁微微一惊。
随后,荀攸不由分说地直接将荀彧带回了自己的府邸当中,又屏退左右之后,方才将羊耽所说的内容向荀彧和盘托出。
荀彧微微沉默过后,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是向荀攸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陛下如今处境如何?主公对待陛下有何安排,公达可知悉一二?”
荀攸思索了一下,以四个字答道。
“君臣相得。”
荀彧的精神一震,追问道。
“哦?细说。”
荀攸答道。“平日里,陛下尊称主公为‘相父’。如此说,想必叔父就明白陛下对待主公的态度了。”
荀彧闻言,忍不住抚掌而笑,道。
“好极了,好极了,昔日有周武王尊太公为相父,已成千古之佳话,今日主公与陛下如此融洽,亦是毫不逊色。”
随即,荀彧又问。“那主公又是作何反应?”
荀攸细想过后,答道。
“主公虽已揽有大权,却未有逾越之举。”
荀彧听罢,眉眼间藏着的一丝忧虑随之彻底散去,转而开口问道。
“那不知公达所虑是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