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荀彧在与荀攸商谈了一番过后,并未急着前去拜见羊耽。
在荀彧通过荀攸进一步仔细了解当下洛阳局势,又进行沐浴更衣,这才与荀攸前往骠骑将军府。
当荀彧再度见到羊耽之时,羊耽正坐在高台之上煮酒,并且在桌案上还提前多备两人所需的酒铭。
荀彧在见礼完毕,又被羊耽示意落座后,说道。
“看来主公已然料定彧会在这个时辰登门求见。”
“若非十万火急之事,文若登门求见之前必然会沐浴更衣,此习惯我又怎会不知?”
羊耽一边笑着,一边亲手给二荀倒酒,道。“此酒烫得正好合适,文若、公达不妨尝一尝大将军所留佳酿。”
荀彧嗅着那扑鼻的酒香,却是忍不住微微皱眉地说道。
“据闻昨夜主公方才在宴席之上大醉而归,如今尚且白日又再度饮酒,却是不免伤身,还望主公勿要贪杯才对。”
羊耽脸色微微一顿,讪讪一笑,答道。
“我的酒量,文若又不是不知,无妨,无妨。”
羊耽私底下的爱好不多,唯独对于这杯中之物却是越来越喜欢,就连荀彧都清楚羊耽平日里闲来无事就喜欢饮酒。
荀彧继续正色地说道。“主公自然是海量,可不加以节制,酒色却是容易伤人,如今主公身负天下之重,更应当注意。”
“哼!”
羊耽故作几分不悦地说道。
“好你个荀文若,我好心设小宴为你单独接风,何以这般扫兴?”
“于吾所言,主公之事无一小事,无一不是公事,恕彧不敢因私废公耳。”荀彧答道。
“你这嘴巴……罢了,罢了……”
羊耽叹气,却是有些不舍这杯中佳酿。
这些可都是何进在府中所留的顶级佳酿,入喉有如夏日清泉,冷冽回甘,待落于腹中,又将引发一股热气上涌,冷热交替,齿颊留香,鼻息所呼酒香都可盈于三丈不散。
这等好酒也不知何进从何处寻来的,便是昔日刘宏所饮的御酒都差上不止一筹。
可如今何进府内之人都被杀得干干净净,再想找寻却是不易,怕是饮一坛就得少上一坛。
羊耽今日特意开上三坛为荀彧接风,不曾想还反被教训了一顿。
不过,这酒已开了,置之不饮,酒香一旦散了不免暴殄天物。
当即,羊耽让典韦将自己所饮的这一坛佳酿给撤了,然后给当值的游侠骑分而饮之。
“那不知文若、公达的酒是否也需要撤了?”羊耽问道。
荀彧轻捻着胡须,姿态温润地举杯道。“我劳碌政务,已有半年不曾饮酒,正好以此酒恭贺主公喜得贵子,后继有人。”
至于荀攸则是日常装唐,饮酒倒是不慢。
当世哪有士人不饮酒?
只不过有是否嗜酒的区别罢了。
二荀虽不是嗜酒之人,但有这等佳酿在面前,二荀那自然是不得不品。
羊耽见状,却也不恼,自个儿饮着蜜水,不急不缓地给二荀煮酒之余,脑海里则想着如今根基已定,倒是能够尝试引导匠人将一些东西研究出来。
顺带的,蒸馏酒这种东西弄出来,既能满足自己的些许口腹之欲,对于天下士人而言也是一记大杀招。
对于士人而言,酒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