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贾诩也足足是在十余息后,方才平息了内心波澜,然后在本能地考虑起如何为羊耽查漏补缺之时,骤然问道。
“主公,据闻张绣将军的婶婶今日到了洛阳,且身体有些不适?”
“确有此事。”
羊耽简单地叙说了一番经过。
毕竟,就算羊耽对邹夫人的魅力生出了三分惊艳,但历史中牢曹的教训可谓是历历在目。
将邹夫人暂留在府上,那是权宜之策。
可羊耽还不至于做出强纳部下的婶婶之事,这既与羊耽的性子不符,又会对张绣的忠诚造成严重的隐患。
眼下,对于那一批收拢起来的西凉将士,张绣无疑是最为适合的统领人选。
在一支精锐大军与邹夫人之间做选择,羊耽只能说区区美色能值几副甲胄?
“原来如此,听说邹夫人与张绣将军可谓是情同母子,确实应当好生照料,以免张绣将军有后顾之忧。”
贾诩看似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便不再重复这个问题,转而又谈及了司隶之中残存的小股反抗兵力。
最后,在贾诩即将告退之时,羊耽险些忘了今夜特意将贾诩请来的要事,说道。
“此前我曾承诺赐给张绣一座在我周边的府邸,以作邹夫人的住处,此事还须劳烦文和做一番安排。”
骠骑将军府周边的府邸都归谁人所有,这一点羊耽自然是不太清楚。
不过交给如今掌握了各种情报渠道的贾诩去办,想必贾诩能够办得妥妥帖帖。
贾诩闻言,应承下来之余,说道。
“不知主公能否赐臣一道口令,以便臣前去拜见邹夫人,询问邹夫人对府邸有何要求?”
“准了。”
羊耽随口地应承了下来后,贾诩便是恭恭敬敬地告退。
只不过,在走出厅堂后,气质显得温和无害的贾诩脸上有着一抹算计闪过。
自家主公羊耽是个仁德君子,对于部下也是不吝信任,这一点自然是极好。
追随羊耽,贾诩很是满意。
可在贾诩看来,人心难测,人心也是易变的。
既然羊耽决意不行迁都之策,那么在贾诩看来,眼下最大的隐患不在于关东诸侯,反而在于张绣。
不久后就能掌握西凉铁骑的张绣,一旦行背主之举,那么羊耽届时不仅会面临关东诸侯的压力,就连退往西面的后路都会被张绣切断,实有颠覆之危。
如何才能保证张绣的忠诚,贾诩的目标无疑是邹夫人。
张绣既然视邹夫人为母,那么在贾诩看来,最好的选择莫过于让主公纳了邹夫人为妻妾。
如此一来,张绣可就真正成为了主公的子侄,由张绣掌管西凉铁骑,也无须担忧有叛变之危。
不过,贾诩清楚迄今为止只有一位正妻的自家主公,对于女色想来是没有太大的追求。
直接提出让主公纳邹夫人为妻妾,以保证张绣的忠诚,还可能会被主公呵斥不该如此怀疑张绣之心。
‘因此……’
贾诩漫步朝着邹夫人在骠骑将军府中安排入住的小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