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车的羊耽,拱手道。
“微臣参见陛下。”
“相父不必多礼……”
此刻的刘辩亦不复月前的彷徨不安,反而脸色红润,笑意飞扬,一边说着,一边亲近地伸手拉着羊耽往云台殿内而去,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昨日诗兴大发,作了一首诗作,还请相父品鉴一番。”
羊耽一路被刘辩拉到了御案前,然后双手捧着一卷写满了字的布帛递到了羊耽的面前。
尽管刘辩所作的诗篇水平只能说是勉强入了门,但羊耽接过之后,还是做出了一副细细品鉴的模样。
倒不是说敬畏皇权,而是羊耽不想伤了孩子的心。
此前,刘辩的一生可谓是充满了坎坷,即便是登基称帝之后也没有半点自由可言。
如今,在这深宫当中,羊耽起码没有对刘辩有什么限制或迫害。
这使得刘辩在回宫之后,也便再度燃起了对文学艺术的浓厚兴趣,甚至还恳请羊耽多收集些道教典籍。
刘辩这孩子难得有些爱好,还是些不祸国殃民的雅致爱好,羊耽自然应当鼎力支持。
片刻过后,羊耽方才抬头,面露几分赞赏地说道。
“陛下的诗作水平见长矣,诗中连用三个‘风’字,但三个‘风’字的意境又大为不同,全文或不显得精致深远,但却有几分大巧不工的直抒胸臆,实属上乘佳作。”
刘辩的表情一震,满脸喜色,问道。
“当真?”
“自然为真。”羊耽满是鼓励地答道。
“那……那……”
刘辩兴奋得直搓手,然后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起一支毛笔递给羊耽,道。
“还请相父将适才的评价写在其上。”
什么?
口头鼓励两句得了,陛下怎么还要坏我文名?
这笔一落,岂不是要大大地坏了我羊叔稷在士林当中的名声。
倘若这布帛还流传到了后世,让后人知道我羊叔稷对一篇稚儿之作赞不绝口,那不得是大大的黑历史?
这不行!
羊耽迎着刘辩那满是期待真挚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动作略显得有些僵硬地接过毛笔,脑海里则是疯狂想着破局之策。
而后,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笑容的羊耽将布帛铺在御案,微微俯身,手中毛笔缓缓点落的同时。
羊耽藏在了御案下的脚尖,隐晦地往着御案桌角一顶……
看似身形修长的羊耽,那一身宽松袍子下所藏的实则是能生擒猛虎的气力,维持上扬状态的武力值已然突破到了90。
这脚尖看似随意的一顶,却是不亚于寻常壮汉的全力膝撞。
“嘭!”
在刘辩那茫然的眼神中,些许笔墨刚刚落在了布帛之上,整张御案就骤然轰然塌了下去。
“陛下小心。”
羊耽连忙护着刘辩后退了几步,然后便关心地询问起刘辩可有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