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的袁绍与曹操表面甚是热情,俱是一副久别重逢的故交好友模样,相互执着手往设宴厅堂而去。
随着宴席开始,曹操、袁绍二人相互敬酒不断,畅谈往事,时刻护在袁绍身后的颜良文丑二人,非但不敢有丝毫放松,反而越发紧绷。
这宾主尽欢的一幕,颜良文丑能感觉到暗中杀机。
只待一个引子……
而后,颜良文丑相互以眼神沟通示意,颜良依然贴身保护在袁绍左右,文丑则是借故离开宴席,试图提前去确认一条护送袁绍撤离的路线。
只是在片刻之后,文丑便是满脸凝重地走了回来,在颜良耳边低语了几句。
颜良的脸色随之大变,急忙向前凑到了袁绍身边禀报道。
“厅堂之外有数百刀斧手埋伏包围……”
颜良的语气满是急迫沉重。
刀斧手放到正面战场上,或许难以发挥什么大作用。
可埋伏在这等狭窄地形当中进行近身战,即便颜良文丑皆是当世猛将,也同样难以突围。
颜良沉声说着:“主公,为今之计,或唯有先发制人挟持曹操……”
颜良与袁绍的低语,坐在上首处的曹操就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般,一手拿着酒器,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宴席之上翩翩起舞的舞姬,一副已然被勾了魂似的模样。
颜良所汇报的言论,也确实是让袁绍心中大惊,意识到了深陷死局当中。
‘阿瞒当真铁了心取我首级向羊叔稷去献媚讨官?!’
不过仅仅是在顷刻之间,袁绍便压下了心头对于死局的恐惧,猛然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袁绍瞧不起曹操的出身,鄙夷曹操易被美色所诱的性子,但也正如曹操了解袁绍那般。
袁绍对于曹操同样也是知根知底,清楚曹操绝非庸才,否则也不会与曹操这么一个宦官之后为友。
‘若曹操埋伏刀斧手的意图是打算直接取我性命,那么怎会轻易被文丑所发觉?’
这等生死关头,袁绍额头微微冒汗,脸色却未有多少变化,内心反而一片清明。
‘有意诈我?’
‘原来如此,阿瞒定然也已经彻底明白我的来意,有意杀我,但却是缺了一个借口。’
‘这是在诈我,引诱颜良文丑在宴席之上对阿瞒出手,如此一来,我将坐实前来幽州的目的便是行刺……’
袁绍在短短数息之间就捋清了曹操的算计,但这对袁绍而言,同样不是一个好消息。
曹操特意做出这等布置,不过是忌惮天下人的非议,以图保住自己的名声罢了。
‘可这却也从侧面说明了,提前猜出了自己用意的阿瞒无意结盟,反而更偏向于杀了自己……’
袁绍不顾颜良那焦虑急迫的目光,朝着颜良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下一刻,袁绍却是猛然将手中酒杯往地上一摔。
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宴席之上热闹的氛围,惊得一众舞姬的动作一顿。
更有着大批刀斧手,在夏侯惇与夏侯渊的带领下,迅速地从厅堂各处同时涌了进来。
只是,当夏侯惇与夏侯渊闯了进来,方才察觉到氛围的不对。
曹操的手中仍拿着酒杯,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面对着大量刀斧手的重重包围,迎着兵刃折射的刺骨寒芒,袁绍推开了下意识护在自己左右的颜良文丑,起身大步地走了出来,明眸一扫,冷笑高声道。
“孟德欲取故友性命,何须这般劳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