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和牛天同时低下头。
唐三的语气不算重，但泰坦和牛天都听出了其中的不满。
他们跟着唐三多年，知道这位主人平时很少这样说话。
“那封信，你们是怎么写的？”唐三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我是让你们引导霍雨浩去冰火两仪眼，没让你们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泰坦上前一步，抱拳道：“唐三大人，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只说了相思断肠草可以治王冬儿的病，没有多说什么。霍雨浩当时很急切，没有细问。”
“没有细问？”唐三重复了一遍，语气冷了几分，“你们看看那个柳元。他只是听霍雨浩转述了几句，就发现了信里的问题。霍雨浩没有细问，你们也不主动补上？你们以为霍雨浩永远都不会想明白？”
泰坦的脸色有些难看，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牛天站在一旁，也想开口解释，但看了看唐三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唐三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也就是霍雨浩好骗。”唐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中带着一丝感慨，“他这个人，重感情，信任人，不会主动去怀疑身边的人。换一个人，稍微有点脑子，都不会这么容易被糊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水镜中的柳元身上。
“像这个柳元，就不太好对付。”
泰坦抬头看了一眼水镜，又低下头，没有说话。
唐三沉默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
“行了，这次就算了。以后做事，用点心。霍雨浩虽然好骗，但也不是傻子。你们要是再留下这种破绽，迟早有一天他会想明白。”
泰坦和牛天齐声应道：“是。”
唐三的目光重新落在水镜上，没有再说话。
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然后停了下来。
落日森林，断崖下方。
队伍继续往下走，雾气越来越浓。
那股绿色的雾气已经不只是飘在周围，而是开始向魂力护罩渗透。
毒不死释放的护罩原本很稳固，但越往下，护罩表面就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像是在承受某种压力。
毒不死皱了皱眉，将魂力输出加大了一些，护罩重新稳定下来。
“这雾不简单。”毒不死说了一句，没有回头，“你们跟紧，别掉队。”
龙傲天应了一声，又往柳元身边靠了靠。
霍雨浩跟在最后面，他的灵眸一直开着，但在这种浓雾中，精神探测的范围被压缩到了极点，只能感知到周围几米的范围。他只能看到柳元的背影，再远就是一片模糊。
又走了一段，脚下的坡度开始变缓，石壁逐渐变成了平地。雾气也变得更加浓重，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毒不死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最前面，目光穿过雾气，看向前方。
“到了。”他说。
柳元走到毒不死身边，三瞳中的紫金色光芒闪烁得更快了。
他的视线试图穿透雾气，但效果不太好。
不过他已经能感觉到了，前方不远处，就是冰火两仪眼的边缘。
龙傲天也凑了过来，眯着眼睛往前看，什么都看不见。
霍雨浩走到最后面，灵眸全力运转，也只能感知到前方有一片巨大的空旷地带，具体的细节还是模糊。
毒不死没有急着往前走。他站在原地，盯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沉默了片刻。
“这雾有古怪。不是天然形成的，有人在这里布了阵。”毒不死说。
柳元知道他说的是碧磷七绝花阵。万年前唐三布下的阵法，经过这么长时间，威力应该有所减弱，但依然不是随便就能闯进去的。
“师父，能破吗？”柳元问。
毒不死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雾气，感知延伸出去，在雾气中搜索着阵法的节点。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能破。但需要时间。”毒不死转向身后，看了看龙傲天和霍雨浩。
“你们跟紧我，不要乱走。一旦走散了，这雾里你们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