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沉默了许久。
他站在石壁的斜坡上，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头顶是翻涌的绿色雾气。
柳元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他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开始回想那封信的内容。
泰坦和牛天的字迹，他认得，确实是他们写的。
信上说冬儿的病是天生的，只有相思断肠草能治，而这种草只有冰火两仪眼才有。
他们还说，这件事不能让冬儿知道，怕她担心。
当时他看完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很多地方说不通。
泰坦和牛天那么强，为什么不亲自来？就算他们摘不了，为什么连护送都不愿意？
冰火两仪眼虽然危险，但以他们的实力，护着他进出应该不难。
霍雨浩想不明白。
但他不愿意去质疑泰坦和牛天。
那两位是冬儿的长辈，是他在史莱克学院为数不多能信任的长者。
他们对他很好，教过他很多东西，也从没害过他。
所以，到了最后，霍雨浩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或许……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
柳元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霍雨浩，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无奈。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
霍雨浩低着头，不看柳元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柳元的每一个问题都很直接，他答不上来，但他又不想承认泰坦和牛天有问题。
那两个人是冬儿的长辈，他不能怀疑他们。
“总之，先替冬儿找到药材再说。”霍雨浩的声音有些闷。
柳元看了他几秒，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队伍继续往下走。
霍雨浩跟在最后面，脚步比之前慢了一些。
他的脑子里很乱，柳元的话一直在转，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
他现在只想找到相思断肠草，治好冬儿的病。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神界之上。
唐三坐在殿内，面前的水镜还在流转。
他刚才一直在看下界的画面，从柳元提问到霍雨浩沉默，再到霍雨浩说出“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看到霍雨浩憋了半天只憋出那一句话，唐三的嘴角微微上扬。
“还算听话。”他低声说了一句。
但当他看到柳元那种“无奈”的表情，看到柳元摇头的样子，唐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柳元那种态度，让他不太舒服。
不是挑衅，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看穿了一切却不屑于点破的冷淡。
那种态度，比直接的对抗更让人不悦。
唐三的视线从柳元身上移开，转向站在身后的泰坦和牛天。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