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烧了整整五天,山林烧尽,大火终于熄灭了。
黄权正和费机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黄权明显比费机有信心,“费公,我们熬过了大火,就再没什么可怕了,我们兵力多,粮食充足,几十万大军也未必能攻上来,我们完全可以守住钓鱼山和他们耗,最多一个月他们就要撤军,接下来楚朝攻不下我们,最终只能来和谈,我们拿不到巴郡,但至少也能拿到垫江县的自治权。”
费机叹口气,“一个月,士兵们要回家的!”
“所以要稳住他们,给他们钱和粮食,再许诺他们土地,务必让他们心安。”
“能不能考虑投降?”
费机艰难提出了内心的想法,他实际上是在怀念自己的奢侈生活了,无非就是释放一些奴隶,这点损失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完全不影响他的生活,自己何苦为这点微不足道的损失和朝廷对抗,还刺杀了族弟费观,自己真是何苦?
费机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黄权冷笑一声,“现在投降你我还能活命吗?我们可是派人去皇宫刺杀天子,费公还刺杀了刘太守和费观,你以为朝廷会放过你吗?”
费机彻底不吭声了。
……….
三天后,一个可怕的事情突然出现了,山顶上的泉水忽然干涸,十几亩的水潭就像被大山一口吸干了一般。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泉眼。
黄权和费观等二十几名将领跑来,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一名世代守山的老者慢吞吞说:“这种事五十年前发生过,我父亲说,上坟的人引发了山火,大火烧了三天才熄灭,几天后山顶的水就没有,直到十五年后,植被恢复,泉水才重新出现。”
“十五年!”众人都要疯了。
这时,费机给他侄子费安使个眼色,费安若无其事走到黄权身边,忽然拔出剑,猛地一剑从背心刺穿了黄权的身体,剑尖从前胸透出。
黄权惨叫一声,当场毙命,黄权的十几名侍卫也被费安的数百名手下包围,乱刀砍死。
众人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费机高喊道:“黄权是造反的罪魁祸首,我们把他人头交给朝廷,我们也能将功抵罪了。”
众人没有选择了,没有水了,他们一天都坚持不了,纷纷大喊:“我们投降,我们愿意投降!”
……….
下午时分,两万士兵集体下山投降,步骘抓捕了二百余人,都是造反的骨干,包括费机叔侄和黄权家人,其余士兵训诫一通后,每人发一斗米解散回家。
风起云涌的抗废奴造反,最后却草草收场,但事情并没有结束,步骘派出了数十支队伍分别赶赴各地,按照名册抓捕参与造反的豪强地主,他们已经没有抵抗的实力了,纷纷束手就擒,一共抓捕了四十一家豪强地主,将参与造反的家主处死,子女家眷则发配交趾郡充军,家产和土地全部没收。
还有支持造反的官员也全部被罢免,有实质性支持者被抓捕处死,他们的罪行主要是拿官府的钱粮支持造反,只是喊喊口号者则被免官。
巴蜀各郡随即开始废奴,这一次废奴实施得迅雷不及掩耳,各大地主纷纷配合官府废奴换籍,短短十年,整个巴蜀再没有一个奴隶。
巴蜀的示范效应也迅速影响到天下各地的废奴,三个月后,废奴律被彻底执行,朝廷宣布再无奴隶,天下户籍只有两种,楚人户籍和外国人户籍,但户别又分为好几种,民户、军户、匠户、矿户、船户、牧户等等。
一次废奴律给朝廷增加五百万人口,楚朝人口从一千三百万跃增到一千八百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