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回荡在车厢。
高华面无表情。
娜塔莉亚也是。
良久。
她才望向愤怒中的伊万诺维奇，轻声道：“你在质疑总会长大人的决定？”
伊万诺维奇不甘示弱：“给他面子叫他总会长大人，不给他面子他就是个开收割机的司机！”
高华：“……”
满脸懵逼。
但可以理解。
毕竟如今已经是1986年，毛熊这边刺头遍地，各地早就已经形成尾大不掉之势，而欧洲部分的刺头更是多不胜数，边疆区的实力派自然不会任由莫城损害自己的利益。
于是。
娜塔莉亚脸上就挂上了笑容，温声道：“总会长大人特别指出，这一批的小麦和玉米有大用，因此需要在亚速海交付……如果在海参崴进行交付的话，运输路程过于漫长，损耗太高！也因此，只此一次，今后的粮食还是在海参崴进行交割！”
伊万诺维奇这才收敛怒容，然后吐槽道：“我看铁路沿线的官员真是想吃紫蛋了！”
高华：“……”
微微有些疑惑。
伊万诺维奇解释道：“西伯利亚铁路连通海参崴和莫城，交通便利，只是道路过于漫长，物资运输很难做到万无一失……有时候会被老鼠偷窃！”
高华：“……”
秒懂老鼠是什么。
这就如同有些村民会守在运煤车经过的路上，捡拾从车上掉下来的大块煤一样。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铁路沿线的居民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天赐的礼物！
至于是被动，还是主动获取礼物。
高华不猜测也不评价。
他只是望向熊一样的娜塔莉亚，嘴角微扬：“窝要验牌！”
娜塔莉亚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高华微笑道：“就是前往黑海港口查看要卖给我的那条闲置渔轮！”
娜塔莉亚恍然大悟。
为了掩人耳目。
一些交易中会使用只有双方才知道的关键词。
比如闲置渔轮。
此刻高华的所谓‘验牌’应该也是这样。
于是。
娜塔莉亚微笑道：“牌没有问题……明天一早，会有一架专机去往基辅，你可以在那里暂住几日，等待相关部门完成出航前的准备！”
高华：“……”
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
点头答应。
乘车去往莫城大都会酒店休息。
站在门口。
不由得轻笑出声。
略带嘲讽。
娜塔莉亚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高华摇头：“还记得我多年前就住过这里，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大都会酒店已经从当时的世界一流水准，沦落到和欧洲那边的三流酒店相媲美的地步！当然了，他们那边没有你们这么多的值钱陈设！”
娜塔莉亚愣住。
满脸懵逼。
她不傻。
自然听出了高华语气中淡淡的讥讽。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是穷。
主要是别的原因。
毕竟人类无法想象出没有见过的东西。
这个十年。
欧洲，乃至全世界都在飞速发展，各种新技术、新思想层出不穷，而毛熊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制度，提前一年谋定而后动。
这种制度有很多好处。
但不适合创新。
以及。
满足人们的真实需求。
简单吐槽几句。
高华拎着行李去房间休息。
伊万诺维奇跟在他身后。
走入电梯。
高华这才满脸疑惑问道：“老哥不去找这边的情人互诉衷肠？”
伊万诺维奇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摸摸胡须：“那什么，今天有点累……”
高华：“……”
秒懂。
人到中年力不从心。
很正常。
更何况对方早就步入老年，这才把自己玩废了，属实是天赋过人。
只是现阶段的高华有些爱莫能助。
原因很简单。
万艾可是十多年后才发明出来的神药。
现在没有。
因此。
高华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个小葫芦，递过去：“这里面是八宝还阳丹，除了有鹿茸、肉苁蓉、淫羊藿、锁阳、巴戟天这几种廉价但对你有帮助的药物，另外还有海马、人参和冬虫夏草这三味名贵药物，同样会对你有帮助！”
伊万诺维奇满脸狂喜。
仔细收好。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高华拎着行李回房间调整时差，伊万诺维奇则迫不及待转身离去。
第二天。
高华精神抖擞坐上前往基辅的专机。
娜塔莉亚全程陪伴。
伊万诺维奇则裹着毯子补觉。
这次是真累了。
娜塔莉亚震惊几秒，然后望向高华问道：“他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大都会酒店？”
高华摊手：“我回房间就睡了！”
娜塔莉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小声道：“这次去基辅之后，您要不要先去南边的港口看看，那里是出口石油和天然气的港口……目前那里的港口几乎是你的专属！”
高华喜气洋洋：“互惠互利嘛！”
娜塔莉亚微笑点头，然后略带几分黯然：“可惜国际油价一路降低，这导致我们需要用更多的石油去换更少的物资。”
高华再度摊手：“市场经济就是这样的……前几年国际油价上涨的时候，你们不也狠狠的赚了一大波差价，大买特买，顶起了欧洲奢侈品市场超过一半的销量吗？”
娜塔莉亚：“……”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其他人。
那就被高华蒙骗了。
前些年国际油价确实在上涨，但随之而来的是粮食涨价、工业产品涨价……
奢侈品自然不例外。
比如意呆利红酒。
五年间进口价格保障200%！
而且还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