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哈欠。
德米特里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
望向披着睡衣，靠在窗边看远处光影的父母，今年刚上小学的他满脸好奇的也凑了过去。
“妈妈，外面是在放烟花吗？”
“我想是的宝贝。”
“好漂亮！”
“那你想出去玩吗？”
“当然，我看到了伊琳娜在楼下玩耍……”
……
就这样。
穿好衣服的德米特里在父母的陪伴下来到楼下。
街头已经聚集和很多人。
远处的天空五彩斑斓。
橘色的火焰、蓝色的电离光、紫红色的辐射云。
没有人知道这代表什么。
在他们的理解中，这大抵是一次罕见的天文奇观。
天空中有彩色的雪花落下。
孩子们一片欢呼。
伸手想要触碰从天而降的从未见过的死神散花。
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下一秒。
人们只觉得天空上仿佛出现道道逆流向上的旋涡。
几乎是眨眼之间。
自由落体的五色花瓣消失不见。
晴朗天空中。
人们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纯白色风衣，戴着兜帽的伟岸身影。
头顶明月。
脚踩祥云。
漫天的璀璨光芒在他身后展开，仿若垂天之翼！
“妈妈！”
小男孩满是童稚的惊叹：“快看，天使！”
但他很快就被家长捂住了嘴。
毕竟社家村。
不承认这些神神鬼鬼的存在。
但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死死盯着漂浮在天空的人影。
咔嚓！
有个工程师模样的中年男人，手持‘拍立得’对准天空拍了一张照片。
只是大家将目光投向相机底部快速滑出的照片时无不傻眼。
照片上只有那轮皎月，以及无比璀璨的绚烂光芒。
没有神的身影。
但当他们仰起头，却清楚的看到了天空中那身后似有十二道光翼展开的天神！
然后。
天神缓缓转身。
他们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天神的样子。
但失败了。
神在九天之上，而他们位于地面，即便是那些眼神最好的人，看到的也只是一张模模糊糊到无法分辨年龄、种族甚至性别的苍白面容！
可惜他们不是佛教徒。
不然此刻脑海中定然会浮现出几个字。
无我相。
无人相。
无众生相。
无寿者相。
但他们看到了神的眼睛，那是一双满是悲悯、温和，以及漠视苍生以至于显得无比冰冷的眼神。
一瞬间。
他们感受到了某种毛骨悚然之感。
东欧平原的寒春中。
冷汗瞬间湿润了他们的衣服，贴在后背的衣服让他们感觉仿佛有条黏腻的毛虫，顺着他们的脖颈一路爬到了尾椎骨。
恐惧。
极致的恐惧瞬间爬满心头。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句话。
不可直视神！
毕竟摩西前车之鉴！
垂下眼眸。
心中默念着某些不被允许念诵出声的话语。
恐惧的感觉很快消散不见。
再抬起头时。
天空中只余明明皎月，再无其他。
……
切尔诺贝利。
核电站被黑暗所笼罩。
只有反应堆废墟中还闪烁着诡异的蓝光，那是核燃料在燃烧的光芒。
爆炸发生半小时。
在一阵呜哇呜哇的声音中，闪烁着代表希望光芒的消防车一路狂飙抵达现场。
车内。
消防员的脸色虽然无比严肃。
但神色轻松。
火灾？
小意思！
他们没日没夜的训练，就是为了在遭遇灾害的时候，能迅速控制住场面，保卫国家的财产和人民群众的生命不受损害！
所以。
即便车灯照射的地方满是诡异的烟气。
但他们还是执意将消防车开向距离着火点最近的地方。
车灯照射下。
四号反应堆宛如一头被剖开胸膛的巨兽，狰狞地袒露着内部熔毁的核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金属腥气。
那是辐射粒子在空气中游荡的信号。
那是死亡的味道！
下一秒。
驾驶汽车的消防员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灼热感。
恶心。
想吐。
但使命在身。
不能停车。
同车乘坐的消防员也有同样的感觉。
但最惨的还是另一辆车的消防员。
有人在吸烟！
微微开了道缝的车窗带走了车内的烟气，但也将更恐怖的魔鬼带入了车里！
几乎是靠近四号反应堆的瞬间。
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
凄厉瘆人的哀嚎顺着电台传向其他消防车，也传递到消防指挥中心。
但除了邻车的消防员外。
无人在意。
或者说。
有。
高华将空间缺口开在天上，神情肃穆看着下方正在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冲向现场的那群消防员。
肃然起敬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