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不是要回全州吗?
而且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猫猫队长平常是很少会主动打电话来联系自己的。
难不成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抱歉啊,苏代表。”田振辉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接个电话。”
说罢,他推门走进了走廊里。
······
“欧尼,再见啦,路上注意安全。”
申有娜挥了挥手,目送黄礼志拖着那只小巧的行李箱推门走了出去。
“内,再见有娜。”
看着防盗门缓缓合上,申有娜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从刚才猫猫队长回到宿舍开始,一切都透着一股古怪。
首先是她看自己的那个眼神,躲躲闪闪的,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生怕被自己拆穿一样。
其次。
刚一进门,这女人就一头扎进了房间,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
收拾收拾也就罢了,大家平时回老家也都这样。
可是。
你收拾个行李至于连房间门都要反锁上吗?
里面是有什么绝密文件,还是怕自己突然闯进去看到她正在往箱子里塞什么见不得人的性感内衣?
申有娜撇了撇嘴。但想起今晚吃饭时猫猫队长那副同样古怪的反应,她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转身推开那扇没关严的房门。
床铺中央躺着一个深色的手工皮质钱包,申有娜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
这是猫猫队长平时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宝贝”,有次她只不过是好奇想拿过来多看一眼,都被猫猫队长凶巴巴地夺了回去。
可现在,这个“宝贝”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被遗落在了床上。她刚才走的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申有娜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就拨给了猫猫队长。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传来。估计这会儿人刚好进了电梯,信号给阻断了。
“都这么大个人了,当个队长平时管人一套一套的,怎么一到自己身上就这么让人不省心?”
申有娜小声嘟囔着,脚下却没停,飞快蹬上一双拖鞋,直接追了出去。
这要是连钱包和证件都没带,等会儿到了车站,她拿什么去检票啊?难不成要刷脸或者卖艺吗?
“吧嗒吧嗒——”
拖鞋拍在小区路面上,响声清脆又急促。
申有娜总算是赶到了大门口。
她刚举起手里的手机,准备拨通号码让那个粗心的女人等自己一下。
但是。
她急匆匆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在距离申有娜不到十米远的路口,一辆黑色保姆车正安静地停在那里。
保姆车?
猫猫队长好大的官威啊,去车站不打车,居然用保姆车送吗?
但那车型的轮廓申有娜没在公司见过,但莫名地透着一股眼熟,似乎是今晚吃饭的时候在停车场瞥见过。
就在申有娜还在吐槽自家队长的时候。
黑色的车窗玻璃降下了一半,借着路灯的光晕,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的侧脸。
田振辉。
而那个原本应该去车站,刚刚还跟她道别的好队长,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保姆车很快滑入了首尔的夜色里。
“……”
申有娜僵立在冷风中,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钱包。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瞪得浑圆。
“好啊……”
“好你个黄猫猫,拿回老家当幌子,居然又一次骗了我。”
······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车载音乐,挡住了窗外渐渐远去的首尔夜色。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在那儿?”
田振辉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转过头,“我要是知道你当时就在那家店里,我就直接顺路去找你了。”
黄礼志刚刚系好安全带,还没从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里完全抽身。
“不方便嘛,那会儿有娜她们都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道:“oppa,你今天……是在那儿和谁吃饭吗?”
“内。”
田振辉看着前方的路口,完全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是Source Music的苏成镇代表,你应该有印象吧?”
“哦对了,还有就是GFRIEND的队长,金韶情。不知道你们在打歌的时候见过面没有,认不认识?”
黄礼志听完整个人却像是被噎了一下,突然感到一阵郁闷。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旁敲侧击的话术,结果还没等她张开嘴,对面的“嫌疑人”就已经像倒豆子一样把底牌全亮了出来。
这让她那一肚子的酸水和猜忌,显得特别可笑。
“嗯?怎么了礼志?”
田振辉敏锐地察觉到了副驾驶上那股诡异的沉默。他侧过头,恰好看见女孩脸上复杂的表情。
“没、没什么。”
“你这丫头,”田振辉轻声笑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眼神有多明显?”
刚好,前方的信号灯跳到了红色。
田振辉踩下刹车,腾出一只手,落在黄礼志头顶,轻轻揉了揉。
但是手放上去的瞬间,田振辉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带有强烈安抚意味的摸头动作,其实是金玟庭平时最吃的一套。
而在此之前,他似乎很少对黄礼志用过这种过于亲昵的肢体语言。
不过,从手掌下传来的触感来看——
黄礼志并没有躲。这只平时在舞台上充满攻击性的猫猫队长,此刻顺从且温驯。
田振辉觉得,手感还真是不错。
“说吧,心里到底憋着什么事?”
黄礼志本来也不是一个能把话憋在心里自我内耗的人。既然他都这么坦荡了,那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就是……”
她红着耳根,老老实实地交代,“我今天去洗手间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和那个金韶情前辈……两个人单独在包厢里吃饭,有说有笑的,我以为你们……”
“所以呢?”
田振辉忍不住发笑。
“在你的想象里,我就是那种……专门去潜规则那些女团队长的人吗?”
黄礼志的脸更红了,刚想结结巴巴地解释,田振辉却没给她机会。
“如果是这样的话——”
田振辉的目光放肆地在黄礼志身上打量着。
“那,咱们ITZY的队长算不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