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尼,干嘛?”
按下了通话键,申有娜连基本的礼貌都省了。连女孩自己都没察觉到,那声脱口而出的反问里带着莫名其妙的火药味。
“嗯?有娜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黄礼志被这火爆的开场白噎了一下,但一想到田振辉正坐在旁边开车,找回钱包才是当务之急,她便生生咽下了疑惑。
“有娜啊,你就在宿舍对吧?帮我看看我的钱包是不是落在宿舍了?我这边快到车站了,才发现钱包没拿。”
“???”
听到“车站”这两个字,申有娜猛地又支棱了起来。
真的去车站?
猫猫队长居然真的打算回全州老家,而不是在那辆车上一路开到某个充满了粉红色泡泡的温柔乡?那刚才田振辉也真的只是送她一截路而已?
这就好,这就好。
申有娜眨了眨眼睛,迅速在心底为自己刚才那番阴暗的脑补道了个歉,语气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欧尼呀!钱包在这里,在这里!”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刚才还给你打过电话呢,我进门就看见你的钱包躺在你床上。”
电话那头黄礼志出了一口气。只要钱包没有被她弄丢在首尔的街头,一切都好说。
“那太好了,我马上回来拿。”
“别别别,不用了!”
这番提议被申有娜热情地回绝了。
“欧尼,你也不看看堵不堵车呀?你这一来一回,万一错过了回全州的车次怎么办?”
电话那头,黄礼志愣了愣,还没明白自家忙内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是怎么回事。
她刚想继续开口,筒里申有娜的声音继续传了出来:
“反正我晚上也没事,我直接给你送过来就好了呀!”
申有娜站在玄关处,一边说着,一边重新蹬上了鞋子。她盯着穿衣镜里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意。
“欧尼,你这会儿已经快到车站了对吧?我马上就来了。”
······
车站停车场,一个光线相对昏暗的角落。
保姆车平稳地停了下来。
挂断电话的黄礼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那张小脸上又立刻爬满了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局促。
她在副驾驶上扭动了一下,甚至开始有些着急地去解安全带。
“你们家忙内好心跑一趟来给你送东西,你怎么反倒吓成了这副表情?”田振辉故作不解地逗她。
黄礼志被这话噎了一下,差点没忍住去捶田振辉。
她当然知道申有娜是好心来送东西的。
可是……可是自己出门的时候,给那丫头的“官方口径”是自己打车来车站的呀。根本没有向她透露过,田振辉会给自己当司机的好吗?
“oppa,你就在这里把我放下吧,别再往里开了。”
黄礼志支支吾吾地,伸手去推车门,“然后你就先回去吧,要是万一被有娜撞见我们在车里就不好了……”
看着女孩如同进行地下接头活动的可爱模样,田振辉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刚才上车之前,还一副心事重重的幽怨模样,以为自己和别的女团队长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结果这会儿一轮到自家忙内来查岗,瞬间就怂成了一只生怕被抓包的鹌鹑。
这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双标吗?
“怕什么。”
田振辉也不在这个点上逗她了,他伸手在那张焦急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我们不仅是前后辈,还是非常好的朋友。在这停车场聊两句,送朋友回家不是很正常吗?”
“等会有娜过来了,我们两个大大方方地站在一起跟她打个招呼就是了,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而且田振辉也清楚,申有娜对于自己和黄礼志的关系早就知道了,那天晚上的墙角,她可没少听。
眼前这只猫猫也是知道申有娜什么都明白的,她现在还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可爱。
“再说了,这大晚上的,有娜跑这一趟多辛苦。”
“等她把钱包送过来,我还能顺路把她送回宿舍。难道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打车吗?”
这个正当的理由,彻底压弯了黄礼志心里那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天平。
况且,抛开那些因素不谈,黄礼志自己心里也有私心。如果此刻真的让田振辉走了,也就意味着,她们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单独相处,就只能草草结束。
她舍不得。
“那……那好吧,我——”
黄礼志刚想点头,但剩下的话却被全数堵回了喉咙里。
“呜~~”
田振辉将女孩拉向自己,重重地吻了上去。所有未尽的言语,全部化作几声被吞没的呜咽。
宽敞的保姆车,在这个时候显现出了它的优势。降下的挡板将车厢隔绝成了一个私密的孤岛。
黄礼志的身体也做出了投降的反应。
原本抵在男人胸前的手指逐渐发软,最终遵循着身体的本能,缓缓地环上了男人的脖子,纠缠在了一起。
直到呼吸开始跟不上节奏,理智被烧得所剩无几。
“oppa……等、等等,我们还是不要……”
黄礼志猛地别过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按住在自己衣服下摆作乱的手,带着几分恳求看着田振辉。
她是真的怕了。
毕竟田振辉的体力摆在这儿,要是两人继续在这里缠绵下去,真擦枪走火了那怎么办。
估计等自己再清醒过来,这段时间都够申有娜替她回一趟全州了。
“不要什么?”
田振辉看着她那副又想逃又留恋的模样,忍不住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我是说……有娜马上就——”
那只温热的大手,顺着腰线滑到了她的后腰处,女孩的话也猛地停住了。
“你想到哪儿去了?”
田振辉故意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可是个在乎同事身体健康的人。”
“我刚才听某人说后背有点酸,现在只不过想帮我们辛苦的礼志队长免费按摩一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