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个月在沙漠与绿洲之间的穿梭，晨星公司的技术团队终于带着一份沉甸甸的成果返回了香江。
陈天河在拿到技术团队交回来的报告后，就仔细地看了一遍。
看完整个需求报告后，陈天河觉得晨星公司这次真的是挖到宝了。
在激动之下，陈天河带着报告就冲去了香江数码的研发中心。
陈天河将手头那份足以让任何军火商心跳加速的需求清单拍到弟弟陈天宇面前。
“天宇，你看看这个。
沙特人的胃口，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个单子要是做成了，利润可一点也不比我们卖飞机和导弹低。”
陈天宇视线落在大哥兴奋中带点憔悴的面容上，感叹地说道：
“大哥，钱是赚不完的。”
陈天宇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到陈天河手边。
“你这两年确实老了不少，该歇一歇了。
这种具体的项目跟进，让下面的经理或者让我那几个侄儿去做就行，你把握大方向就好。”
“那怎么行？”
陈天河摆了摆手，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我那几个小子，学的都是商科，跟财务报表和市场数据打交道是把好手。
但你让他们去跟一群将军谈什么数据传输、什么战场情报收集，那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们连客户真正的痛点在哪都摸不清。”
陈天河靠在沙发上，继续说道：
“再说，沙特的这个订单实在太大了，现在初步评估下来总价可是三十多亿美金！
这里面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还涉及到国家层面的合作。
这已经不单单是生意了，往大的说，差不多到了战略布局的地步。
这个项目完全交给下面的经理，我不放心。”
陈天宇点点头，不再劝说。
他理解大哥这种一手缔造商业帝国的企业家，那种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已经融入骨血。
他拿起那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晨星公司和沙特阿拉伯王国的烫金徽章。
陈天宇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起初神色平静。
商业条款部分，大哥处理得滴水不漏，在将晨星的利益最大化的同时，也给了对方足够的合作诚意。
但当他翻到技术要求附件时，眉毛不自觉地挑了起来。
清单上的内容，早已超出了最初“北斗”导航定位系统的范畴。
【重点单位定位与状态监控】
要求为沙特陆军的坦克、装甲车及重要自行火炮安装军用级“北斗”定位接收机，并能回传位置、速度、油料、弹药等基本状态信息。
【前线推进进度实时上报】
要求为营级部队配备移动终端，能够一键上报当前位置，并在终端的简易地图上显示营级部队战术态势。
【战役级电子指挥平台】
这是整个系统的核心。
要求建立一个位于利雅得的国家级总指挥中心，以及三个分别面向波斯湾、红海和南部边境的战区级指挥中心。
陈天宇的目光在硬件需求列表上停顿了许久。
“天机四型中型计算机，六十台……天演三型大型计算机，四台……”
他一边轻声念着，一边手指在纸上划过。
沙特果然是大手笔，竟然这么早就舍得砸钱搞指挥系统。
要知道这些计算机设备，华夏军队里现在虽然也有，但也绝对没有这么多。
陈天宇翻到下一页，是更为复杂的软件研发需求。
考虑到大哥对软件设计并不太清楚，陈天宇干脆起身走到办公室一角的白板前，拿起笔，一边看，一边将系统的逻辑结构勾勒出来。
“第一层，数据融合。
北斗的定位解算只是基础，他们要求把雷达情报、无侦六传回的航拍照片，还有地面单位的信息，全部叠加到统一的电子沙盘上。
这需要一套极其复杂的数据融合与校准算法。”
“第二层，指挥控制。
要在电子沙盘上实现作战规划、目标分配、火力引导。
前线战况要能实时反馈，指挥官的指令要能瞬间下达到任何一个作战单元。
这套软件，如果稍微调整一下，还可以作为一个即时的兵棋推演系统。
或许我们以后简化一下，还能作为计算机战略游戏推向市场。”
陈天宇在分析的时候，一下子想起了后世的战略游戏，不由地感叹出声。
陈天河听弟弟这样说，觉得这简直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虽说这几年香江数码在计算机产业上进步神速，但是要制造一款能够运行战略游戏的计算机，成本可不小。
“游戏什么的，就算了吧！
就算设计出来，又有谁玩得起？”
陈天宇听了后，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一边画一边分析道：
“第三层，通信与安全。
为了连接这一切，需要构建一套覆盖全国的加密数据链。
所有通信协议、加密算法、时间同步标准，都得从零开始为他们量身定制。”
陈天宇放下笔，看着白板上那个复杂的网络结构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算他身为穿越者，拥有后世几十年的技术视野，也被沙特人这份一步到位的野心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大哥，这已经不是卖一套导航服务了！”
陈天宇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
“这是在为一个国家从零开始，构建一整套现代化的战争神经中枢。
这个系统一旦建成，沙特军队的指挥效率，将直接从中世纪跳到信息时代。
不过他们国家的王爷兵，能不能有效利用这套系统，可就是两说了。”
陈天河可不关心什么王爷兵，他见识过解放前的白军，对军队能烂到什么地步并不在意。
和王爷麾下士兵的作战能力相比，他更关心弟弟画出来的逻辑图。
“技术上，问题大不大？
我可是跟哈立德亲王拍了胸脯的。”
陈天宇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硬件上，香江数码电子的生产线足以应对。
软件上，核心算法和系统架构他可以用AI辅助快速搭建起来。
当前最大的问题是需要组织一个庞大的工程师团队，进行长达数年的开发、集成和调试。
“难度有，但并非不可逾越。”
陈天宇回到沙发上坐下，自信地回复道：
“大哥，这笔买卖……你跟他们谈下来的具体总价是多少？”
“三十七亿美元。”
陈天河沉声说出了这个数字后，陈天宇也不由地为沙特的大手笔感到吃惊。
在1979年，这笔钱足以买下欧洲一家中等规模的汽车公司。
“三十七亿……”
陈天宇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之前的凝重一扫而空。
“和这个价格相比，为他们研发这套系统，简直是一笔划算到不能再划算的买卖。
大哥，这笔单子做完，我们不仅赚到了钱，更重要的是，我们拥有了一套可以复制的成熟产品。”
陈天宇身体前倾，眼神灼灼地看着陈天河。
“这套系统我们开发完之后，完全可以把它模块化。
然后再根据不同国家的需求进行增删，构建出一个标准化的‘战场指挥解决方案’，向所有买过我们产品的国家推销。
比如阿根廷、埃及、伊拉克等国家，他们的需求可能没沙特那么复杂，我们可以卖简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