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明白，这才是症结所在。
陈天宇的阳谋，就是抓住了格鲁曼作为上市公司的逐利本性。
他用一款性能卓越但严禁触碰的歼十-D作为诱饵，逼迫格鲁曼要么接受利润微薄的“安装工”角色，要么就只能在技术次一等的歼十-B上费尽心思。
不过即便如此，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换发动机呢？”
佩莱哈克不死心地问道：
“如果我们说服巴基斯坦，为歼十-B换装我们的F404发动机呢？
那将是一笔数亿美元的大生意！”
“那整机价格就上去了。”
汤普森摇了摇头。
“F404发动机的单价两万美元，两台就是四百万。
再加上机体改造和航电升级的费用，一架飞机的总成本将轻松突破一千五百万美元。
这个价格，完全不符合巴基斯坦提出的‘战斗力接近F-16，价格大幅低于F-16’的核心要求。”
又是一个死胡同。佩莱哈克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感觉自己和团队陷入了一张由那个年轻的华夏人精心编织的大网之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个年轻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工程师突然开口了。
他叫艾瑞克，是团队里最年轻的气动设计师。
“先生们，我们……是不是一直都把目光盯死在歼十上了？”
艾瑞克的声音有些犹豫，但很清晰。
“我们在巴基斯坦的工厂里，还看到了另一款飞机，FTA-3。”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艾瑞克深吸一口气，胆子大了起来。
“FTA-3，本身就是一款性能全面超越F-5的战斗攻击机。
它的机体结构坚固，维护简单，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的价格非常低廉。
我在航展上看过资料，即便是顶配版本的FTA-3，华夏的出口报价也不到四百万美元。
这款战斗机的主要缺点是，使用的泰山发动机推力只有40~70KN。
但是，如果我们给它换上一台F404发动机呢？”
说到这里，艾瑞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F404的推力可是达到48.9~78.7KN，比泰山发动机强上不少。
这两款发动机的尺寸和重量，相差其实并不算太大，这意味着改装的工程量相对较小。
更换F404发动机，足以让FTA-3的性能上一个大台阶！”
说到这里，艾瑞克越说越兴奋。
“换发后的FTA-3，推重比将轻松超过1.0。
我们再调整一下进气口，高空最大速度能达到2马赫，机动性绝对可以和诺斯罗普公司正在大力研发的F-20‘虎鲨’相媲美。
我敢说，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如载弹量和航程上，还会超过它！”
F-20“虎鲨”！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佩莱哈克脑中的迷雾。
F-20正是诺斯罗普公司为了应对美国政府对F-16的出口限制，自筹资金研发的一款高性能外贸战斗机。
它同样使用了单台F404发动机，性能号称能达到F-16的80%，但价格却便宜得多。
这款飞机，巴基斯坦代表团在美国考察时，诺斯罗普公司就曾经大力推销过。
艾瑞克补充道：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成本！
FTA-3的机体可以在华夏进行生产，他们的生产成本明显更低。
我们可以用不到两百万美元的价格拿到机体，加上两百万美元的发动机和两百万美元的航电，总成本控制在六百万美元以内。
就算我们卖一千万美元，也比F-20便宜，比F-16更是便宜得多！
这性价比，谁能拒绝？”
佩莱哈克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快步走到艾瑞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好主意！这真是个天才的主意！”
佩莱哈克一下子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FTA-3，这款被他们一直忽略的“高级教练攻击机”，在华夏的外销序列里，地位远不如歼十系列。
用它来作为合作平台，华夏方面的阻力，无疑会小得多。
“汤普森！”
佩莱哈克转向总工程师。
“我命令你们立刻、马上！
基于FTA-3换装F404发动机，设计一个改装草案。
参照F-20的指标，不，要比它的指标更好看！
给我画一个最大、最诱人的饼，我要用它把巴基斯坦人彻底砸晕！”
汤普森沉吟片刻后，说道：
“完全没问题！
不过遗憾的是，我们无法通过这个项目，获取歼十-D的核心技术信息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
佩莱哈克挥了挥手，眼神锐利如鹰。
“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下项目，改善公司的经营状况，活下去！
只要拿到了钱，我们就有资源去研发自己的下一代飞机！
至于华夏人的技术……以后有的是机会！”
格鲁曼的团队立刻行动起来，会议室变成了临时的设计中心。
他们参照F-20“虎鲨”战斗机的性能指标，结合FTA-3的机体特性，开始为巴基斯坦精心绘制一张宏伟的蓝图。
他们宣称，这款代号为“超级佩刀”的新型战斗机，综合性能将达到F-16A的80%。
得益于可以充分利用巴基斯坦现有的FTA-3组装生产线，其采购价格将在F-20的基础上进一步降低，甚至不到F-16A的一半。
几天后，当佩莱哈克将这份详尽的、充满了诱人数据的草案摆在贝格将军面前时，这位巴基斯坦空军将领的眼睛瞬间亮了。
在美国考察时，诺斯罗普公司对F-20的推销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是一款性价比极高的战斗机，唯一的缺点是，它终究是美国人的产品，巴基斯坦只能采购，无法深度参与。
而现在，格鲁曼公司提出的方案，不仅承诺了相近甚至更优的性能，更重要的是，他们许诺可以根据巴基斯坦的实际需求进行深度定制化开发。
同时格鲁曼公司还承诺，可以将更多的生产制造环节，甚至未来的升级改进工作，都留在巴基斯坦本土。
这对一个渴望建立独立国防工业体系的国家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个方案……非常吸引人。”
贝格将军的手指在草案上轻轻敲击着，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佩莱哈克先生，我需要立刻将它上报给总统阁下。”
在他看来，这或许就是那个能让巴基斯坦空军一步迈入世界先进行列，同时又能带动本国工业腾飞的完美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