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F-20的单价是多少呢？
是否也能控制在600万美元以内？
并且在两年半内交付150架，同时将生产线放在我们的卡姆拉？”
罗伯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F-20超过1500万美元的单价和诺思罗普严格的技术保护政策，让他无法正面回答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至于沃特公司，那边的会谈则充满了工程师式的悲观和保守。
他们的总工程师，一位戴着厚厚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带着团队仔细研究了招标书后，连连摇头。
“两年生产150架？
将军，这太困难了，这违背了航空制造业的基本规律。”
他用笔在纸上飞快地计算着。
“为了赶工，材料和人力成本会急剧上升，单价肯定会超过600万美元。
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坚决。
“为了保护我们的核心技术，发动机和航电设备的安装工作，必须在美国本土进行。
这一点，我们肯定不会让步。”
这个条件，直接触碰了巴基斯坦的根本利益，贝格将军当即礼貌地表示无法接受。
至于波音，他们对这种利润空间不大、技术风险不低的改装项目兴趣缺缺，只是派出了中层经理进行了礼节性的接触，表达了关注，但并未提出实质性方案。
巴基斯坦在美国招标的时候，也把自己新的方案送到了华夏。
这份方案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华南飞机股份公司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什么？！”
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会议室里，厂长贺乔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巴基斯坦现成的歼十-B方案不用，要在我们的FTA-3机体上，换装美国的F404发动机？
他们是咋个考虑的？”
一旁的总设计师陆小鹏则迅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的眼中没有错愕，反而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干，那我们之前所有的泄密顾虑，就都不复存在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错愕转为热烈。
巴基斯坦的方案彻底打乱了公司原有的出口计划，却也带来了一片全新的、充满想象力的天空。
过去，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歼十这种级别的机型，其核心的气动设计和飞控参数被西方获取。
但现在，巴基斯坦主动要求在FTA这种在华夏定位为多用途轻型战斗机兼高级教练机的机型上进行改装，那机体本身的设计秘密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原则上，我同意合作。”
陈天宇走到会议桌前，目光扫过众人或激动或困惑的脸庞，缓缓说道：
“这件事，对我们而言，利远大于弊。
第一，可以创汇，这一点毋庸置疑，这能为我们后续的研发提供宝贵的资金。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让我们能够零距离地接触、了解，甚至是研究美方的先进技术和军工标准。”
陈天宇看向一脸兴奋的陆小鹏。
“过去，我们接触过苏联标准、英国标准，现在也是时候接触一下美国的最新军标了。
要是这个项目真能运作下去，我们或许有机会接触F404发动机，了解AN/APG-67雷达的数据接口标准。
通过合作中的各种途径，系统化地学习整个美式军工体系是如何进行项目管理和质量控制的。
这些无形的知识，其价值并不逊色于这个项目中的利润。”
说到这里，陈天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而且‘佩刀二’项目的价格便宜，性能强悍。
我们只要在这个项目中占据一定的股份，未来就可以借助这个机型和美国公司的销售渠道，从那些我们以往根本无法进入的市场中分一杯羹。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被美国军火商把控的世界。”
陈天宇的一番话，如同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思路。
大家恍然大悟，这不仅仅是一笔军火订单，更是一次打入对手内部、学习其长处、最终超越对手的战略布局。
“我完全同意总师的意见！”
贺乔羽第一个表态，之前的震惊和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意见很快在华南公司内部得到统一，并迅速上报给了三机部。
然而，在具体的合作方式上，三机部经过深思熟虑，却对巴基斯坦原有的招标方案，提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更加大胆的构想。
几天后，在北都国宾馆的一间高级会客厅里，华航技的总经理魏明，与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代表贺乔羽，共同会见了结束美国之行、专程来华的贝格将军和艾哈迈德。
“将军，艾哈迈德先生。”
魏明微笑着说道：
“对于贵国‘佩刀二’项目的宏伟计划，我们深感钦佩，并愿意提供最大的支持。
我们原则上同意以FTA-3为基础，进行合作开发。”
贝格将军心中一喜，他正要开口表达感谢，魏明却不着痕迹地话锋一转。
“但是在合作方式上，我们经过与军方和部里的慎重讨论，提出了一个我们认为更高效、更能保障项目成功的方案。”
他将一份装订精美的方案书，轻轻推到了巴方代表的面前。
“我们希望的合作模式是这样的。”
魏明的语气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巴基斯坦方面，作为项目的发起者和最大的投资方，负责出钱并牵头进行国际协调。
我们的华南飞机股份公司，将作为整个‘佩刀二’项目的总设计单位，负责飞机的总体设计和技术总管。
至于美方公司……”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贝格将军。
“他们将作为分系统供应商，负责提供发动机和航电设备。”
艾哈迈德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魏先生，您的意思是，美方公司……不是主合同商？”
“是的。”
贺乔羽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技术人员的自信与严谨。
“为了加快研发进度，项目最好使用原班人马。
项目的两架原型机研制工作，完全可以在我们华南的工厂进行。
我国拥有亚洲最先进的超音速风洞和四万五千吨模锻压机，拥有经验最丰富的团队。
在原型机研制的同时，我们会帮助巴基斯坦方面全面培训足够的技术人员，并派遣最优秀的专家团队，协助你们在卡姆拉建立全新的现代化生产线。
我们要做的是真正的技术转移，是授人以渔，而不是简单的贴牌组装。”
这个方案虽好，但贝格将军和艾哈迈德却明白，这根本不可行。
因为必须要有一家实力雄厚的美国巨头来总包，以此来确保能顺利拿到发动机和出口许可证！
但华夏的方案，却直接将美国公司降级为了“零件供应商”，而将自己放在了整个项目的技术核心与主导者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