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是否升级我们的现有机型，让歼十-D成为我们空军未来的绝对主力，我需要慎重考虑。
我必须为我的国家负责！”
哈立德亲王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我国空军同样装备了美国最先进的F-15战斗机。
我希望，能安排一次模拟对抗，由我们从美国请来的飞行员驾驶F-15，与你们的歼十-D进行一次全面的较量。
只有看到它在面对世界最顶尖战机时的表现，我才能最终下定决心。”
这个要求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贺乔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震惊地看着哈立德亲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让华夏最先进的战斗机，与美国最先进的战斗机进行模拟空战？
把自己的底牌，毫无保留地展示给潜在的对手看？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亲王殿下。”
贺乔羽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您这个要求……事关重大，已经超出了我个人，甚至是华南飞机股份公司能够决定的范围。
我必须……必须向上级请示。”
“我理解。”
哈立德亲王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我给你们一周时间。
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们的立场。这笔订单，对我们双方都至关重要。”
送走沙特和巴基斯坦的考察团后，贺乔羽立刻召集了公司的核心领导和驻厂军代表，召开紧急会议。
“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名副厂长激动地拍着桌子。
“这要是答应了，我们的歼十-D在人家美国人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不行，绝对不行！”
“可这是几十亿美元的大单啊！”
另一名负责生产的领导满脸愁容。
“国内现在缩减军费，我们厂的生产任务本来就不饱和。
要是丢了这笔订单，工人工资虽说没问题，但是福利肯定保不住了！”
会议室里吵成了一锅粥。
陆小鹏一直沉默不语，他在反复思考着技术层面的得失。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从技术角度看，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F-15是目前公认的三代机标杆，它的气动设计、发动机性能、特别是航电系统，都代表了世界最高水平。
我们的歼十-D虽然自信，但究竟处在什么位置，我们自己也没有一个清晰的坐标。
这次对抗，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让我们摸清对手底细、检验自身实力的机会。”
陆小鹏的眼神里闪烁着技术人员特有的光芒。
“这样的机会，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他的话让激动的众人渐渐冷静下来。
驻厂军代表魏振国沉声说道：
“陆总师说的有道理。
但是，风险也是巨大的。
一旦我们的性能参数被对方完全掌握，他们在未来的战场上就能针对性地制定战术。”
贺乔羽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他知道，这个决定已经不是他能做的了。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直接拨给了三机部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段向前听完贺乔羽的汇报后，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他才郑重地说道：
“老贺，你立刻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包括沙特方面的要求、我方的技术评估和风险分析。
我马上召集部里和空军的同志开会。
记住，这件事，在有明确结论之前，严格保密！”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到了三机部和空军。
在空军总部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空军刘首长、总参的张参谋，以及几位装备部和战略研究室的核心围坐在一起，气氛异常凝重。
“简直是胡闹！”
一名负责装备的领导猛地一拍桌子。
“把我们压箱底的宝贝拿出去和美国人搞模拟对战？
沙特人这是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拿我们当投名状，去讨好美国人吗？”
“老李，冷静点。”
刘首长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这件事，不能简单地看。
沙特可是我们的重要客户，他们的要求，我们不能粗暴地拒绝。”
“可是首长，风险太大了！”
老李涨红了脸。
“歼十-D可是我们的王牌战机，它的飞控、雷达，每一个细节都是最高机密。
让美国飞行员开着F-15来摸底，这不等于把我们的战术手册交到人家手上吗？”
“我同意老李的看法。”
总参的张参谋皱着眉头说。
“我们对F-15的了解，仅限于一些公开资料和情报分析。
而他们对我们的歼十-D，则是一无所知。
这场对抗，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我们暴露的远比得到的多。”
会议再次陷入僵局。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看问题。”
一直沉默的战略研究室主任突然开口。
“美国可不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假想敌。
我们当前所有的军事推演，都是围绕着如何应对北方庞大的空中集群。
但是，我们对他们正在研发的下一代战机的了解，可是非常有限。
既然我们无法了解苏联的新式战斗机，我们为何不详细了解一下F-15。
我相信美苏两国在战斗机设计理念上还是有很多共通之处的。
这次对抗，不仅仅是歼十-D和F-15的较量，更是我们检验自身战术思想，推演未来空战模式的绝佳机会。
我们能得到的数据，将比任何情报都更真实，更有价值。
这些数据，将直接用于我们应对未来威胁的军事推演中。”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头脑中的迷雾。
刘首长掐灭了烟头，眼中精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这次模拟对抗，当成一次针对未来假想敌的实战预演？”
“正是！”
战略研究室主任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次了解美国最先进装备的窗口，也是一次考察我们自己装备在极限对抗中表现的机会。
风险确实有，但收益，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我们怕泄密，难道美国人就不怕吗？
他们的F-15同样是最高机密。
这是一场对等的博弈。”
最终，经过长达数小时的激烈讨论，刘首长站起身，做出了最终决定。
“同意搞对抗模拟！”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