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暑气尚未完全消散，一架沙特用波音747改装的大型公务机平稳地降落在华南航空工业区的专用跑道上。
机舱门开启，率先走下舷梯的是沙特哈立德亲王，他身着白色阿拉伯长袍，目光锐利，不带一丝笑意。
紧随其后的是巴基斯坦空军的贝格将军，这位华南厂的老熟人则显得轻松许多。
他先与前来迎接的华南飞机股份公司厂长贺乔羽打过招呼，然后就开始为双方做起介绍。
“贺厂长，这位是沙特王国的哈立德亲王，他对我们的合作项目非常感兴趣。”
贝格将军侧过身，为双方引荐。
“欢迎亲王殿下，欢迎贝格将军。”
贺乔羽不卑不亢地伸出手，与哈立德亲王的手轻轻一握，随即转向身后的团队。
“这是我们歼十-D的总设计师，陆小鹏同志。”
这次考察团的阵容堪称豪华，除了沙特方面的高级军官，巴基斯坦几乎派出了一个完整的顾问团队。
他们对歼十系列战机有着丰富的使用经验，此行的目的，便是协助沙特对华南公司最新的歼十-D战斗机进行一次最严苛的评估。
没有过多的寒暄，考察团直接被引向了三号总装车间。
巨大的厂房内，一架线条流畅、涂装着低可视度灰色涂装的战斗机静静停放在中央，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它就是此次的主角歼十-D。
“各位请看。”
陆小鹏站在飞机旁，用洪亮的声音自信地介绍道：
“这就是歼十-D，相较于早期的A型和B型，它在气动布局、飞控系统和人机工效上都进行了革命性的优化。”
在他介绍的时候，巴基斯坦的顾问们立刻围了上去。
他们仔细审视歼十-D量产型到底相对于之前参观的测试机型在工艺上到底有了哪些进步。
尽管早就看过歼十-D的验证机，巴基斯坦技术军官看着全动鸭翼，眼神中还是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惊叹。
他知道，这看似简单的改动，背后是飞控系统质的飞跃。
“它的格斗性能，真的像资料里说的那样，有革命性的提升吗？”
一名沙特空军上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陆小鹏，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贺乔羽接过话头，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已经安排了飞行展示，相信它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案。”
一行人来到位于机场一侧的观礼台。
片刻之后，伴随着涡扇发动机独特的轰鸣声，那架歼十-D原型机如同离弦之箭，在跑道上滑行了不到五百米，便猛地抬起机头，以一个近乎七十度的大仰角直刺苍穹。
“我的真主！”
哈立德亲王身旁的一名随从忍不住低呼出声。
观礼台上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资深飞行员或航空专家，深知如此短的起飞距离和惊人的爬升率意味着什么。
很明显，眼前这架歼十-D有着强大的推重比和卓越的低速操控性能。
随后飞机在空中做着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机动。
小半径盘旋、高速滚转、大迎角低速通场……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远超他们熟悉的歼十A和歼十B。
特别是当飞机在空中做出一个类似“眼镜蛇”的过失速机动时，连贝格将军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很清楚，传统的机械或模拟电传飞控根本无法完成如此极限的动作，这必然是全权限数字电传飞控的功劳。
巴基斯坦的顾问们脸色复杂。
他们既为友好邻邦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机而高兴，心中又不禁泛起一丝悔意。
当初的“佩刀二”项目，如果不是受制于美国军援的种种限制，如果华夏方面肯拿出这样的顶级技术合作，或许巴基斯坦也能拥有这样一款革命性的战斗机。
但他们很快又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正如艾哈迈德私下里所说，地缘政治的棋局中，小国没有任性的资格。
巴基斯坦能抓住“佩刀二”的机会，已经是当下最优的选择。
更何况，歼十-D是华夏最先进的国土防空主力，绝无可能拿去和美国合作。
飞行展示结束，歼十-D以一个漂亮的短距着陆稳稳停在跑道上。
观礼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回到会议室，气氛已与初见时截然不同。
沙特方面的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贺厂长，陆总师。”
哈立德亲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
“这款飞机的性能，我们非常满意。
现在，我想知道它的实战能力究竟如何。
我希望，能安排一次模拟对抗，由巴基斯坦的飞行员，驾驶他们最熟悉的歼十-B，与你们的歼十-D进行一次对抗。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最直观地看到，性能的提升到底有多大。”
这个提议让贺乔羽和陆小鹏都感到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这确实是最好的展示方式。
于是两人非常干脆地同意了下来。
经过双方简单地协商，对抗演习规则很快就确定了下来。
第一回合，双方从中距开始接近。
歼十-D的雷达率先锁定了对手，但为了测试纯粹的格斗性能，飞行员并未模拟发射导弹，而是迅速占据了有利的攻击阵位。
法鲁克中校经验老道，他驾驶着歼十-B做出一连串机动，试图摆脱锁定。
然而，无论他如何拉杆、蹬舵，身后的那架歼十-D都如同鬼魅般死死咬住他，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飞机在做大过载机动时能量掉得很快，而对方却似乎游刃有余。
不到三分钟，法鲁克的耳机里传来了裁判的指令。
“蓝方，你已被击落。”
他不甘心地再次尝试，结果依旧。
歼十-D凭借全动鸭翼和数字电传飞控带来的敏捷性与能量保持能力，在格斗中形成了代差级的碾压优势。
对抗结束后，满头大汗的法鲁克中校走下飞机，他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径直走到歼十-D的飞行员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了不起的飞机，了不起的飞行员。”
哈立德亲王对结果极为满意，但他马上又提出了由己方飞行员亲自驾驶歼十-D体验飞行的要求。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
贺乔羽与军代表商议后，同意安排一架双座型的歼十-D教练机，由华夏的试飞员作为教官，带法鲁克中校进行一次体验飞行。
坐进歼十-D的后座，法鲁克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座舱布局更简洁，视野极佳，平视显示器上的信息一目了然。
起飞后，在教官的指导下，他尝试着进行一些基础机动。
他惊讶地发现，飞机的响应异常灵敏，几乎是心到手到。
他只需要通过侧杆下达滚转或拉升的“意图”，飞控计算机就会自动计算出最优的舵面偏转组合，并始终将飞机保持在安全的可控包线内。
“你可以尝试一下刚才对抗中的那个机动。”
教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法鲁克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后拉杆。
在歼十-B上，这个动作很可能会导致飞机进入失速尾旋，但在歼十-D上，飞机只是机头猛地扬起，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完成了一个小半径的筋斗，整个过程平顺得不可思议。
“我的天……”
法鲁克感觉自己的飞行观念被彻底颠覆了。
他不再是在“驾驶”一架机器，而是在与一个拥有智慧的伙伴“沟通”。
一个小时的体验飞行下来，法鲁克对歼十-D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完美”。
回到地面，他向哈立德亲王和贝格将军详细汇报了自己的感受，言语中充满了兴奋与崇拜。
“亲王殿下。”
贝格将军听完汇报，转向哈立德，郑重地说道：
“如果沙特空军能够全面换装歼十-D，我可以保证，沙特的空中战力将实现翻倍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歼八、歼十-A、歼十-B、歼十-D，这些飞机虽然型号不同，但它们的核心技术和后勤保障体系是一脉相承的。
全面换装后，你们的后勤压力不会增加，反而会因为系统的统一而大大降低。”
贝格将军的话切中了要害。
但贝格将军并不知道，如果沙特真的采纳晨星公司的“一揽子空中防务解决方案”，那么他们现在从沙特拿到的防务服务合同就将失去。
因为后续所有服务都将由晨星公司派出的专业团队接管。
哈立德亲王显然被说动了，空军战力翻倍的诱惑实在太大。
但他毕竟是沙特军方的实际掌舵人，考虑问题更为周全。
他沉默了许久，目光在贺乔羽和陆小鹏脸上扫过，最终缓缓开口。
“贺厂长，我对这款战斗机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