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翰不疾不徐地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提议。
“为了更纯粹地交流飞行技艺，也为了让哈立德亲王和沙特的将军们更直观地看到飞机的飞行品质。
我们建议，此次对抗演习完全基于视距内格斗，也就是‘狗斗’。
我们想看一看，在抛开雷达和导弹这些外部因素后，两款飞机的气动平台和飞行员的技艺，究竟处于什么水平。
如何？！”
这个提议让约翰和迈克对视一眼，几乎要笑出声来。
狗斗？
用一架二代机的衍生型号，和专为能量机动而生的F-15玩狗斗？
这无异于一个举重运动员要和拳王阿里比试拳击技巧。
“我们完全同意。”
约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一场演习，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教学表演。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用几种不同的经典机动，来“教导”对面的华夏飞行员，什么才是真正的三代机空战。
他没有注意到，当他点头同意的那一刻，对面的陈维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计划得逞的精光。
而一旁的哈立德亲王，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他很想知道，这个东方年轻人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演习当日，沙漠上空晴空万里，灼热的空气让远处的景物都微微扭曲。
两架代表着东西方顶尖航空工业水平的战斗机，在跑道上蓄势待发。
F-15那宽大的机翼、标志性的双垂尾和巨大的双引擎喷口，无不彰显着其作为重型战斗机的力量与霸气。
而它对面的歼十-D，则显得更为精悍、灵动，独特的鸭式布局和流畅的翼身融合设计，赋予了它一种蓄势待发的敏捷感。
随着塔台指令下达，两架战机几乎同时点燃了加力燃烧室。
F-15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强大的推力让它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般冲出跑道。
而歼十-D的“泰山-40A”发动机则发出了更为高亢尖锐的呼啸，同样以惊人的加速度滑跑、拉起，如同离弦之箭，直刺苍穹。
按照预定规则，双方爬升至八千米高空，相距四十公里，然后对头飞行，进入合并。
“迈克，保持观察，我们来玩个‘高速剪刀’。”
约翰在座舱内冷静地下令，他准备用一个经典的能量机动，在第一个回合就彻底榨干对方的能量，结束战斗，给观战的沙特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F-15巨大的机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利用其出色的能量保持能力，试图在高速交错的瞬间，通过一个小半径转弯绕到歼十-D的侧后方。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只见歼十-D的机头以一个完全超出他认知的速度，猛地指向了他！
那对全动的鸭翼如同猛禽的利爪，死死“抓住”空气，整个机身在极小的半径内完成了转弯。
这正是歼十-D凭借其天生的静不稳定布局和四余度数字电传飞控系统，所实现的超强瞬时机动能力。
“Shit！他的瞬时盘旋角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约翰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仅仅一个照面，他就从猎手变成了猎物。
歼十-D的机头已经稳稳地指向了他的F-15。
“警报！警报！导弹锁定！”
座舱内刺耳的告警声让约翰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猛推操纵杆，同时释放热焰干扰弹。
随后F-15凭借强大的双发推力，猛地向上跃升，试图进入垂直机动，摆脱锁定。
这是F-15最擅长的领域，也是它“能量战斗机”威名的由来。
歼十-D的座舱内，李明宇冷静地看着F-15狼狈地向上爬升，并没有盲目追击。
他清楚地记得陈天宇总师和陆小鹏总师的战前叮嘱。
在持续的垂直机动中，双发的F-15能量恢复更快，是它的优势区。
他的手指在驾驶室的一个临时按钮上轻轻一拨。
“飞控限制，解锁至二级。”
一道无形的电子指令通过光纤电缆，瞬间释放了飞机一部分被封印的性能。
歼十-D的机动性陡然提升。
李明宇驾驶战机，以一个远超F-15的、干净利落的滚转，轻松摆脱了对方试图反咬的态势，重新占据了有利的攻击位置。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为了约翰飞行生涯中最漫长、也最憋屈的五分钟。
无论他如何利用F-15的能量优势进行爬升、俯冲、或是做大过载的持续盘旋，那架歼十-D总能用匪夷所思的机头指向能力和迅捷如电的滚转，先一步指向他，或轻松地摆脱他的锁定。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力量强大的巨人，在和一个身法诡异步伐飘忽的拳击高手过招，一身蛮力却始终打不中对方，反而被对方的精妙招式逼得手忙脚乱。
当他再次试图用一个大过载的水平盘旋甩掉对手时，他惊恐地发现，对方竟然能以更小的半径跟着他一起转。
唯一让他稍微感到好受点的是，对方的飞行速度保持不是很好。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约翰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飞行服。
他引以为傲的能量机动战术，在对手机头指向性几乎“作弊”的瞬时机动面前，显得笨拙而无效。
“还好，看来不用彻底解除限制了。”
李明宇抓住汤普森一个能量耗尽的破绽，驾驶战机如同眼镜蛇般扬起机头，稳稳地将对手套入了火控雷达的光环。
地面上，沙特的哈立德亲王双手紧握，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身边的美国将军则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Impossible”。
而华夏的代表席上，陈维翰和陆小鹏则紧紧攥着拳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自豪。
“约翰，够了，演习结束，返回基地。”
地面指挥官的声音终于从无线电中传来。
约翰如蒙大赦，他驾驶着F-15，带着满腹的屈辱和困惑，脱离了战斗。
对抗结束了，结果是“平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对于不可一世的F-15“鹰”而言，与一架所谓的“二代半”战机在它最自信的格斗领域打成平手，本身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失败。
当晚的内部复盘会上，华夏团队的气氛截然不同。
李明宇站在战术板前，向陆小鹏汇报道：
“报告总师，此次对抗，我始终将飞行包线限制在第二档。
对方没有使出更强的格斗机动，我判断没有必要进一步解锁飞控限制。
歼十-D的全部近战能力，只发挥了不到百分之八十。”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华夏工程师都沸腾了！
原来，这场让F-15王牌飞行员狼狈不堪的“平手”，不过是歼十-D在刻意隐藏实力下的“表演”。
为了这次演习，华南飞机股份公司早就预设了三级可调的飞行包线，从一级到三级，逐级解放飞机的迎角限制、瞬时过载和操控权限。
每一级都代表着对飞机性能的一次解放。
而李明宇，仅仅用到了第二级，就足以与F-15分庭抗礼。
如果解放到第三级，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而在另一边，沙特王室的宫殿内，王室成员也在对今天的对抗演习进行讨论。
不出意外的，王室上下都对歼十-D的表现十分满意。
因此在简单的商量后，哈立德亲王接受委派，和晨星公司谈歼十战斗机的置换计划。
“哈立德，告诉晨星公司，关于歼十战斗机的置换计划，我们现在就可以谈。
我要用我们所有的歼八和歼十早期型号，换他们的歼十-D！
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