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15%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敌方雷达发现我们的有效距离，可以缩短10%到15%！
在瞬息万变的空战中，这十几秒的延迟，可能就是我们发射导弹与被敌人锁定的区别，是生与死的区别！”
这个实实在在的数据，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击碎了现场最后的怀疑。
它比任何宏大的理论都更有说服力。
刘首长和几位核心专家交换着眼神，他们脸上的疑虑渐渐被一种混杂着震惊、凝重与兴奋的复杂神情所取代。
“好……好一个15%！”
刘首长沉吟了许久，再次打量影隼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在当前军费有限的情况下……”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决断。
“继续对轰七进行隐身化改造，是更有性价比，也是更稳妥的选择。
小进步也是进步嘛！
毕竟我们现在能投入到全新项目研发的经费确实不多。
改进现有装备，是当前最现实，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说完后他转过身，郑重地看着陈天宇。
“陈顾问，你的想法很超前，非常有战略价值。
但华夏现在穷啊……”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沙特首都利雅得。
现代化的“沙漠军刀”指挥中心内，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身着笔挺沙漠色军服的沙特军官们，紧盯着面前那面由数十块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幅电子沙盘。
沙盘上，代表着沙特海陆空三军的蓝色图标，正与代表着伊朗和伊拉克舰船的红色图标，在狭窄的波斯湾水道上犬牙交错。
自从两伊战争爆发后，波斯湾这条全球石油生命线就变得危机四伏。
作为海湾地区的“压舱石”，沙特空军的战备等级被提到了最高，巡逻频率增加了三倍。
“殿下，东部空域13号巡逻区刚刚完成交接。
‘利雅得之鹰’中队的两架歼十-D已经完成任务，正在返航途中。
接替他们的是‘沙漠之矛’中队的F-15C编队。”
一名佩戴着上尉军衔的年轻参谋，向站在指挥台中央的哈立德亲王大声汇报道。
陈维翰穿着一身低调的商务西装，站在亲王身后约两步远的位置。
作为晨星公司的项目总负责人，他正密切关注着“沙漠军刀”系统在高度紧张局势下的首次实战化应用。
“维翰先生。”
哈立德亲王转过身，他英武的面庞上眉头紧锁。
“你的指挥系统非常出色，歼十-D的调度和响应速度几乎是瞬时的，就像是我自己的手指一样灵活。
但F-15那边，依旧是个大麻烦。”
陈维翰心中了然，微微欠身道：
“殿下，症结所在，我们都很清楚。”
自从沙特斥巨资从晨星公司采购了歼十-D并配套建立了“沙漠军刀”指挥系统，希望整合全国空防力量后，美国方面便以“保护核心军事技术”为由，严令禁止沙特空军的F-15战斗机数据链接入任何非北约系统。
这导致沙特这支堪称中东最豪华的空军，其指挥体系被人为地割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部分。
“我们的歼十-D机队和晨星-E预警机，就像是您灵活有力的双手，可以精确地指挥到每一个指节的动作。
而F-15机队……”
陈维翰巧妙地打了个比方。
“就像是一个听调不听宣的将军……”
为了解决这个荒诞的现实，沙特空军不得不在这个纯中式系统的指挥中心里，专门开辟出一个角落，设立了一个由美国军官组成的联络组。
每当F-15执行任务时，其航迹、状态等关键数据，需要先通过美方的保密电台，以语音形式通报给联络官，再由联络官旁边的沙特速记员手动输入到“沙漠军刀”系统中。
整个流程繁琐低效，情报延迟高达数分钟。
在分秒必争的超音速空战中，这足以致命。
“正是如此！”
哈立德亲王烦躁地挥了下手，指着那个角落。
“美国人卖给我们最先进的飞机，却不给我们操控它的钥匙！
这让我们如何形成统一、高效的战斗力？”
陈维翰微笑道：
“殿下，钥匙的问题，或许很快就能解决了。
不过眼下，我们还有更现实的问题需要考虑。”
他走向电子沙盘旁的一台数据分析终端，调出一张柱状图，上面是过去一个月的后勤数据统计。
“根据系统统计，为应对波斯湾的紧张局势，过去30天，贵国空军总计出动战机执行战斗巡逻任务860架次。
其中，F-15机队出动了210架次，而由歼十-D和歼十-B组成的机队，则出动了650架次。”
“有什么问题吗？”
亲王不解地看着他，这组数字他每天都在看。
“问题在于成本。”
陈维翰切换到另一张对比图表，两组触目惊心的数字并列显示在屏幕上，瞬间吸引了指挥中心所有高级军官的注意。
“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F-15，平均每飞行小时的综合成本，包括燃油、日常维护、备件消耗以及发动机寿命折损，高达4万5千美元。
而我们的歼十-D，这个数字是1万2千美元。
至于承担了大量低烈度巡逻任务的歼十-B，更是低至8千美元。”
陈维翰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安静的指挥大厅里回响。
“这意味着，过去一个月，我们超过75%的巡逻任务，是由总成本不到F-15三分之一的歼十机队完成的。
即便是富裕如沙特，面对如此高强度的常态化战备巡航，成本也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
哈立德亲王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沙特当然不缺钱，但王国的财富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作为军队的统帅，他必须对国家的每一分钱负责。
歼十系列不仅指挥起来更得心应手、不受掣肘，使用成本还如此低廉，这让他不得不从一个全新的、更现实的角度，重新评估两种战机的战略价值。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更多地使用歼十？”
“正是。”
陈维翰点头，他的语气充满了说服力。
“我的建议是，将F-15作为我们最锋利、最昂贵的‘手术刀’，只在应对最高等级的威胁，或者执行最关键的战略打击任务时才出动。
而日常的空中巡逻、拦截查证、海上护航等绝大部分任务，完全可以交给性价比极高、维护体系完全自主的歼十机队来完成。
这样既能保持对任何潜在对手的强大威慑力，又能大幅度降低国防开支。”
哈立德亲王凝视着屏幕上的后勤数据，又抬头看了看角落里那个格格不入的美军联络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陈维翰的建议，触及的早已不是简单的战术层面优化，而是事关国家战略自主的根本。
“很好！”
他重重地拍了拍陈维翰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欣赏。
“你的建议，我会原封不动地向王室汇报。
看来，‘沙漠军刀’的价值，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