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高效得令人窒息。
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作战模式。
何青山虽然也为之震撼,但他的表情依旧严肃。
他看向陈维翰,沉声问道:
“这就是你们的‘A射B导’体系?”
陈维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不,这只是我们为客户提供的基本服务而已,还称不上是体系。
要想看真正的体系,请随我来。”
在陈维翰的带领下,几人转场来到金盾军事服务公司和沙特的联合指挥中心。
进入指挥中心后,随行的所有华夏军官,包括见多识广的何青山在内,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堪比科幻电影场景的巨型指挥中心。
弧形的墙壁上,是一整面由上百块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显示墙。
墙上,一幅巨大的、动态的沙盘地图实时显示着整个阿拉伯半岛的陆海空情报。
蓝色的光点代表友军单位,从单兵到坦克,从战斗机到军舰,每一个单位的位置、状态、弹药油料信息都一目了然。
红色的光点代表着通过预警机、地面雷达、无人机等多种渠道侦测到的敌情信息。
所有的数据都在以毫秒级的速度刷新、融合、分析。
“这就是晨星公司专门为沙特定制的‘沙漠军刀’指挥系统。”
陈维翰说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罗云松快步走到一个控制台前,双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海量数据,看着系统自动规划出的最优攻击路线,看着后勤系统根据前线消耗自动生成的补给清单……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代差。
这不是技术上的领先,这是战争指挥体系上的碾压。
华夏正在设计的下一代指挥系统,还停留在如何更快地汇总信息、更准确地传递命令的层级。
而眼前的“沙漠军刀”,已经实现了战场信息的全维感知、智能辅助决策和资源自动化管理。
它已经是一个初具雏形的“战争大脑”。
“这……这套系统……”
何青山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转头看向陈维翰问道:
“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数据融合,分布式网络,还有一套强大的决策支持算法。”
陈维翰言简意赅地解释了系统的三层架构。
“当然,还有足够强大的硬件支撑。
整个指挥中心,由四台‘天演三型’大型计算机和六十台‘天机四型’中型计算机作为核心运算单元。”
何青山沉默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晨星公司,已经能将如此强大的算力集成到一套指挥系统中。
他走到巨大的屏幕墙前,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流动的数字洪流。
他戎马一生,经历过小米加步枪的年代,也见证了喷气式飞机和原子弹的诞生。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遍了战争的形态,但今天,他发现自己错了。
战争,已经进入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领域。
“这套系统……卖给沙特人,花了多少钱?”
何青山终于问出了那个最沉重的问题。
“目前涉及到的合同金额,三十七亿美元。”
陈维翰平静地回答。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数字,已经接近华夏当时外汇储备总额的一半,也差不多相当于当时军费总额的一半。
何青山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知道,就算把同样的钱给国内的研究所,也未必能及时做出如此完善的系统。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他看着罗云松,也看着考察团里的每一位年轻军官,一字一句地说道:
“回去之后,立刻写报告。
把我们今天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写下来。
告诉上级,我们不能再等了。
现在的指挥体系已经进入到另外一个层级了!”
从沙特返回北都后,一份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绝密报告被送到了高层的案头。
报告中,何青山用前所未有的沉重笔触,描述了“沙漠军刀”指挥系统带来的巨大冲击。
这份报告在高层引发了剧烈震动。
经过连续数天的紧急会议和激烈讨论,高层最终形成了一致决议。
不惜一切代价,引进晨星公司的核心技术,全面升级我军的指挥自动化系统!
……
而就在北都推进指挥系统变革之际,数千公里外的华南航空工业园区,另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也正悄然拉开序幕。
1984年7月3日,华南飞机股份公司,巨大的静力试验厂房内。
数千名工程师和工人屏息凝神,目光全部聚焦在厂房中央那个被无数钢索和传感器包裹着的歼十一战斗机的01号原型机。
这是华夏第一款自主研发的单发中型战斗机,也是第一款从设计之初就全面采用“天工”计算机辅助设计系统的飞机。
它的身上,凝聚了整个华南航空工业区数万人的心血和希望。
总设计师陆小鹏、结构总师屠继达和气动总师宋千里,这三位铁三角,此刻正与华南厂厂长贺乔羽一同站在主控台前,神情紧张。
“开始加载!”
随着贺乔羽一声令下,巨大的液压系统开始缓缓施加压力。
主控屏幕上,代表机身各处应力的彩色数据流飞速刷新。
绿色的安全区,黄色的警戒区,红色的危险区……一切都与“天工系统”的模拟结果分毫不差。
“加载至80%设计载荷,所有数据正常!”
“加载至95%,出现轻微结构异响,应力分布与模拟值偏差小于0.5%,在可控范围内!”
当加载臂的读数跳到“100%”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意味着,歼十一的结构设计完全达到了预定目标!
但测试并未结束。
按照标准流程,飞机还需进行极限破坏试验,以验证其安全裕度。
“继续加载!”
陆小鹏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压力继续攀升,101%,102%……厂房内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
当加载读数最终定格在“107%”时,只听“嘣”的一声巨响,右侧翼根处的主梁应声而断!
极限载荷107%!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结果!
它意味着飞机的结构设计在满足强度的前提下,实现了极致的减重,每一克材料都用在了刀刃上。
“成功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厂房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尽管这个时候的华南飞机股份公司已经成功研发过多款战斗机,但是现在许多人的眼角还是泛起了泪光。
两天后,1984年7月5日,航空工业区的专用试飞机场。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歼十一的02号原型机,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静静地停在跑道起点。
受邀而来的陈天宇站在观礼台的第一排,身边是贺乔羽和“铁三角”。
陈天宇婉拒了在仪式上发言的邀请,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架由他研发的天工软件作为支撑设计出来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