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飞机的设计工作，我来负责完全没问题。”
在明确表示自己会当项目的设计总师后，陈天宇目光坚定地看向贺乔羽。
“但是立项的那些繁琐手续、跟上级部门的汇报沟通，老贺，就得辛苦你全权负责了。”
贺乔羽用力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下来。
“立项的手续你一百个放心。
段部长那边对咱们华南厂的技术实力是有底的。
FTA这个机型本来就是我们的主力创汇机型，现在也是时候该更新换代了。
只要你的设计方案拿得出手，我去三机部跑断腿，也一定把这‘准生证’给拿下来。”
陈天宇微微颔首，不过神色却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他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向“佩刀二”项目的联合办公区。
“老贺，老陆。
虽然我们的新机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外贸机型，但是有一点我还是得专门提醒一下。”
陈天宇转过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那就是在佩刀二项目交付之前，要做到绝对的保密！
新机的所有研发工作，必须和现有的‘佩刀二’战斗机研发组进行最严格的物理与人员隔离。”
陆小鹏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中透出一丝深以为然的凝重。
“为了防巴基斯坦人？”
陆小鹏立刻猜到了陈天宇的用意。
“对，就是要防着他们，但也不只是他们。”
陈天宇非常肯定地表示。
“佩刀二项目组可是有不少巴基斯坦人和美国人，他们都得防着！
免得他们知道我们打算研发新机型后，打算针对性更改设计。”
陆小鹏闻言，毫不犹豫地表态。
“天宇，我完全支持你的提议。
必须把他们隔离开！”
说到这里，陆小鹏忍不住开始大倒苦水。
“你们是不知道，巴基斯坦那帮人最近有多难伺候。
他们对‘佩刀二’的要求，简直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陆小鹏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关键是他们时不时会追加设计要求。
比如说，为了对标F20，他们就曾经要求修改进气道设计。
除了这个外，他们还要求机翼内部的油箱结构重新布局，说要再增加两百升的载油量。
当然，他们也不只是对我们有意见，他们对格鲁曼公司那边的意见也不少。”
说到这里，陆小鹏都不由地感叹道：
“要是真的全部按照他们的要求搞，问题都已经不只是项目投资超标了。
那些苛刻的技术要求叠加起来，就不是现有的三翼面气动布局能够满足的。
如果非要满足他们，风洞试验就得重新做，这得耽误多少时间！”
听到陆小鹏这样说，陈天宇不由感慨，不管在哪个时空，巴基斯坦都是最苛刻的甲方。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求对这个项目保密！
你试想一下。
如果让巴基斯坦方面知道了，咱们华南飞机股份公司，正在研发下一代FTA战斗机。
他们会怎么做？”
陆小鹏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还能怎样？！
以他们那种锱铢必较、什么都想要最好的性格。
一旦知道咱们手里有更好的底牌，他们绝对会借题发挥。”
“没错！”
陈天宇肯定道：
“他们很可能根据自己了解到的新机气动数据，强行要求更改‘佩刀二’的设计。
他们会要求‘佩刀二’也用上大边条，也用上双垂尾。
到时候，整个‘佩刀二’项目就会彻底失控。”
贺乔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如果“佩刀二”项目失控，几亿美元的外汇收入就有可能打水漂。
于是他赶紧表示：
“新机研发，公司会把保密级别提至最高。
另外佩刀二项目组那边的安保，我也会安排加强，严防美巴人员进入非许可区域。”
解决了保密问题，陈天宇的话题再次回到佩刀二项目上。
“老陆，对于巴基斯坦那些更改设计的要求，你的态度是什么？”
陈天宇盯着陆小鹏的眼睛问道。
陆小鹏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工艺方面尽量提升，如果能够借助巴基斯坦的要求，从格鲁曼公司那时淘到点新技术就再好不过。
至于改气动设计，大改机体框架之类的，当然是拒绝！
要利用FTA-3的底子，我们的三翼面布局已经是成本与性能的完美平衡。
再改，成本压不住，工期也得无限延后。”
“很好，就要保持这个态度。”
陈天宇赞许地点点头，随后他看向贺乔羽。
“老贺，这件事，咱们不能单打独斗。
光我们拒绝没用，必须拉上格鲁曼公司一起。”
贺乔羽立刻会意。
“你的意思是，和格鲁曼统一口径？”
“对，必须形成统一战线。”
陈天宇语气坚决。
“我们要和格鲁曼公司一起，迫使巴基斯坦接受现有的三翼面方案。
不允许做任何伤筋动骨的修改。
我们都知道，‘佩刀二’项目能够存在的根基是美国的军援资金。
那美国为什么要给巴基斯坦如此巨额的军援？”
陆小鹏和贺乔羽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因为苏联。”
“准确地说，是因为苏联第40集团军现在还陷在阿富汗的泥潭里。
巴基斯坦是美国支援阿富汗抵抗组织的唯一跳板。
只要苏联人还在阿富汗一天，巴基斯坦对美国就有着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
说到这里，陈天宇神色凝重。
“但是，地缘政治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如果我们放任巴基斯坦不断提出更改设计的要求，‘佩刀二’项目就会久拖不决。
一旦苏联人承受不住战争的巨大消耗，选择从阿富汗撤军。
你们想过后果吗？”
面对这个问题，贺乔羽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巴基斯坦对美国的重要性将大幅下降。
到那个时候，美国国内的政客们，绝对会立刻翻脸。”
“对。”
陈天宇冷笑了一声。
“美国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旦失去战略价值，国会山上的那些议员们，会找出成百上千个理由来冻结对巴基斯坦的军事援助。
到那时，巴基斯坦拿什么来支付‘佩刀二’的货款？
所以，绝对不能拖！”
陈天宇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和格鲁曼咬死现在的方案。
我们要快刀斩乱麻，把生米煮成熟饭。”
贺乔羽闻言，深表认可地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