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出喜怒,单纯只是发泄的痛骂了一句。
“你TND可真是个情种!老子真是服了你了!”
然后...
怎么可能还有然后?
趁着眼下还没到骑虎难下,被这些越聚越多的牧民裹挟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赶紧加快脚步,班师回朝吧!
“但愿吧,但愿陛下能够顾及旧情,看在有容和你那两个孩儿的面上,饶咱们不死。”
说罢,徐达就直接组织子弟兵赶紧加快了步伐。
押着浩浩荡荡足有数万之众的北元上层贵族,以及北元王庭积攒下来的数不清的金银财宝,朝着金陵就进发了。
......
西门浪大破元廷,一战覆灭北元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传回了老朱所在的紫禁城。
得知子弟兵竟然如此神勇,不过才几个月的功夫,就把朝廷的心腹大患北元给解决了。
举国上下,顿时一片沸腾!
人们像是疯了一样,齐齐涌上街头。以各种能够想到的庆祝方式,尽情地享受起了这份喜悦。
可和外面的热闹不同,紫禁城里的气氛却是十分压抑。
没错,罪魁祸首就是前线传来的那份奏报,以及毛骧传回来的那封密奏。
别误会,对于西门浪本人,毛骧还是非常感激的。
特别是西门浪连着救了他好几回命之后,如今的毛骧真的是在把西门浪当成活祖宗去供奉。
这样的情况,毛骧当然不想说西门浪的坏话,打西门浪的小报告。
可是西门浪不同意。
理由当然也很简单。
这事实在是太大,压根就不可能瞒得住!
“我好不容易从老朱的屠刀底下几次三番的把你给救回来,这个时候你瞒着不报,这不是找死吗?”
是一再强令,甚至把密奏打回去让毛骧重写了好几回,让他不要带有主观情绪,更不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美化的连写了好几遍。
终于,这封力求客观的密奏,才终于交到了老朱的手上。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密奏实在是太过客观了,也太过真实了。
所以一看到西门浪在草原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威望,还混了个天可汗的名头。
老朱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下来了。
“天可汗?这小子出息了啊!咱都没有当过天可汗,他倒是先当上了!好啊,好啊!”
说着是好,可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的老朱非常生气。
甚至是真的对西门浪动了杀心。
作为老朱的枕边人,也是最了解老朱的人,马皇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洞悉了老朱的杀意。
这可不行啊!
和老朱不同,马皇后可是个厚道人!
别说她们一家子和西门浪的关系在这摆着了,就是没有这层关系。
就只是个立下泼天战功的普通武将,马皇后也绝对不允许老朱干出卸磨杀驴的事情!
是以,见老朱居然是这个反应,眉头一竖,马皇后直接就不干了。
“你能不能不要老做这种嫉贤妒能的事?草原的牧民拥戴他,说明他干得好,做得对!你看看他到草原之后干的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做到了底层牧民的心坎里?”
“他是真的在为底层的牧民求活路,把他们从腐朽的北元王庭手里解救了出来。这样的情况,底层的牧民当然会把他当成他们的救世主,视为草原的慈父。恰恰相反,要是不拥戴他,那才真是有鬼了!”
这话老朱可就不爱听了。
“咱可从来没说过他这些事做得不好吧?可你不觉得...他做的有点太好了吗?!”
“做的好难道也有错?”
“做的好当然没有错,可也不能太好!你看这份密奏,明白的写着呢!那小子出发的时候,几十万人含泪相送,排成的队伍绵延数十里!”
“这么大的威望,黄金家族当年最鼎盛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了!可人家是几代人前赴后继,苦心经营,这才在草原上有了这么大的威望。”
“可他呢?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把草原所有底层牧民的心给收服了!你打仗就好好打仗,一个武将,你要那么多人心干什么?”
“他在人生地不熟的草原都尚且能有如此作为,要是在大明也复刻一下这样的操作呢?那个时候又会是个怎样的光景?肯定比草原人的反应还要剧烈!”
“还有他这个出身,你别忘了,他打小学的就是屠龙术,而且专屠咱这条大龙!要是他真的不甘寂寞,有了不该有的非分之想...咱们又会是个什么下场?”
这正是老朱最为忌惮西门浪的地方!
没有群众基础的地方,都能轰轰烈烈的干出这样一番大事!
要是在大明也复刻一波...
兵强马壮,还有草原这个大后方给他当后勤!
要真是起了反心...
实话实说,就是老朱都没有把握能够平息掉这场战乱!
这可是比北元王庭威胁更大的存在,这让老朱如何能不忌惮?
老朱的这些想法,马皇后当然也懂!
可就是再懂,那也不能干对不起西门浪的事!
正要撸胳膊挽袖子,说什么也要和老朱好好的理论一番。
一看二人又要闹将起来了,瞅了一眼远处已然面露担忧之色的朱有容和徐妙云,太子朱标表态了。
“父皇,母后,您二位别忘了,有容和徐家妹子可就在皇宫呢!”
一句话,直接就让越说越上头的老朱夫妇二人恢复了理智。
太子朱标给这事定性道。
“父皇,您说的这些儿臣当然能够理解。可事实却是,小弟现在已经带着大军折返了!这无异于把命交到了您的手上,这代表着什么,您不会不明白吧?您还想让他怎么样?”
又压低了一些声音,太子朱标继续道。
“何况有妙云和徐家妹子,还有那两个孩儿在这牵绊着,小弟怎么可能会生出二心?他要真有了二心,他根本就不可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