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蔡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整条左臂都在微微颤抖。
他刚才那一拳,分明已经催动了蛟龙魂的力量,那是足以砸死练髓圆满的一拳,是他的杀招之一。
但陈夏接住了。
不仅接住了,反将他震退。
且还差几步,他就要掉落擂台。
这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擂台四周,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那些原本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看客,那些笃定陈夏撑不过三招的赌徒,那些抱着胳膊准备看笑话的武者,此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说他才练髓初入吗?”
“对啊!练髓初期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道?”
“这哪里是练髓初期……”
茶楼上,孟铁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撼,“这分明是练髓圆满,而且……陈夏同样拥有强大的爆发手段,完全不弱于蔡安。”
“他到底什么来头?”
“潜龙榜第八的蔡安,爆发状态下被他震退……陈夏的实力,得排到潜龙榜第几?”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震惊,有人困惑,有人开始重新打量擂台上的那道身影,目光里的轻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擂台东侧,庄家的手悬在半空,笔尖的墨汁滴落在账簿上,晕开一团黑渍,他却浑然不觉。
他面前那堆押蔡安胜的银票,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堆烫手山芋。
包房中,蔡英原本端着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擂台上,嘴唇微微抿紧,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了解蔡安。
他了解那道蛟龙魂的力量。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蔡安爆发状态下的一拳意味着什么。
但陈夏接住了。
还占了上风。
“蔡安的龙魂还没全部爆发。”
蔡英目光闪烁:“如果彻底爆发,陈夏还能挡住……不,他应该挡不住。”
擂台上。
蔡安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陈夏,目光里的轻蔑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隐藏了实力。”他的声音低沉。
陈夏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蔡安深吸一口气,握刀的手缓缓收紧。
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激发出血性之后的兴奋。
“好。”
蔡安道,“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接下来这一招,我看你如何抵挡!”
说话间,蔡安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
他的蛟龙魂,被全部激活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如同沉睡了千年的远古巨兽终于睁开了双眼。
擂台上的青石地面开始龟裂,细密的裂纹以蔡安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腥咸的气息,仿佛大海的潮汐被凭空召唤到了这座城中。
“吼!!!”
随即,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天地。
那声音不似人间的任何生物,低沉,雄浑,带着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苍茫与霸道。
音波如同实质般横扫而出,擂台四周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直接炸开,前排围观的人纷纷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赶紧后撤。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道蓝色的龙影,从蔡安体内冲天而起。
那是一条长达十八米的蛟龙之魂。
通体湛蓝,鳞甲分明,龙首狰狞,一双幽蓝色的龙目,仿佛燃烧着森冷的火焰。
蛟龙之魂盘旋在蔡安头顶,龙身蜿蜒,龙口微张,它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心头,让不少围观者脸色发白。
“这是……蛟龙魂……”
人群中,有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宗师级的龙魂,哪怕只是残魂,也不是练髓境武者能对抗的。”
蔡安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蓝色的龙影。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周身气血翻涌,衣袍无风自动。
他看向陈夏,目光中只有纯粹的杀意。
“陈夏!”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龙吟的回响,“能逼我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话音未落。
蔡安右手紧握的长刀,朝着陈夏狠狠劈来。
那条龙则缠绕在刀上,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一同砍出,向陈夏头顶落下。
那十八米长的龙影,在天空拖出长长的尾迹,龙口大张,獠牙毕露,空气中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音爆声。
这一刻,擂台在颤抖。
地面在龟裂。
风在哀鸣。
这一击,足以让宗师级别的强者都严肃对待。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